《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版暗藏險 清沅巧設防(1)

作者:納蘭雅諾·1小時前

非遺工坊的暖黃燈光斜斜鋪在梨木案上,待裝盒的手工皂碼得整整齊齊,纏枝蓮紋樣浸著燈光,泛著溫潤的啞光。皂基的清香混著梨木的醇厚,還飄著點沈硯舟帶來的薄荷糖碎末味,織成股忙碌又踏實的氣息,把夜色擋在了門外。

蘇清沅跪坐在軟墊上,正小心翼翼地將外婆留下的老鵰版往樟木櫃裡挪。這十幾塊雕版是外婆的命根子,有明清傳下來的古版,邊緣被歲月磨得圓鈍,也有她中年時創新的紋樣,木紋裡嵌著經年累月的墨痕,指尖蹭過都能摸到刻刀劃過的肌理。她捧著塊“百鳥朝鳳”版,鳳冠處還留著外婆補刻的細痕,眼眶微微發熱,聲音輕得像嘆息:“外婆,皂坊要試營業了,您的手藝,我沒丟。”

沈硯舟蹲在她身側,雙手託著雕版的另一端,動作輕得怕驚著木頭裡的靈氣。他掌心貼著冰涼的木版,指腹摩挲著深淺不一的刻痕,低聲道:“樟木櫃防潮防蟲,我讓陸徹加了三層暗鎖,鑰匙你收牢。”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銅製鑰匙扣,磨得發亮,上面刻著個極淺的“沅”字,“用細砂磨了三遍,邊角都順過,不會勾到你的袖口。”

蘇清沅接過鑰匙扣,指尖蹭過那光滑的“沅”字,心裡暖融融的,仰頭對他笑,嘴角還沾著點木屑:“沈先生,你連這個都想到了。”她把鑰匙串纏在手腕上,銅釦貼著皮膚涼絲絲的,抬手時,“沅”字剛好貼在脈搏處,像他在輕輕按著她的脈。

姜穗坐在旁邊的木凳上,手裡捏著非遺標識貼紙,嘴裡嚼著薄荷糖,含糊道:“那綠茶精指定沒憋好屁,清沅你可得把這些老寶貝看牢了,別讓她鑽了空子!”她貼貼紙的動作又快又狠,像是在跟貼紙較勁。

夏晚推了推眼鏡,平板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安保方案:“監控師傅明早八點到,前後門各裝兩個高畫質的,樟木櫃旁邊的隱蔽攝像頭偽裝成木雕紋樣,畫素能拍清鑰匙串的細節。”她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還加了紅外感應,夜裡有人靠近櫃子會自動報警。”

話音剛落,工坊的門被輕輕推開,風裹著點外面的涼意湧進來,桃若溪拎著個燙金蛋糕盒走進來,臉上的笑甜得像浸了蜜:“清沅,聽說你們要試營業,特意買了蛋糕來慶祝呀。”她的聲音軟乎乎的,眼神卻在樟木櫃上打了個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蛋糕盒的絲帶,“這就是你外婆的老鵰版吧?看著就稀罕,我能湊近看看紋路嗎?就看一眼。”

蘇清沅握著雕版的手頓了頓,膝蓋還沾著軟墊的絨毛,笑的時候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卻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把樟木櫃擋得嚴嚴實實:“桃學姐,這些雕版年代太久了,怕沾了灰不好打理,還是算了呀。”她指尖悄悄攥緊了口袋裡的小刻刀——那是沈硯舟特意給她磨的圓頭款,比普通刻刀小一圈,既能防身,揣在兜裡也不顯眼,刀柄還纏了圈棉線,握著手感軟乎乎的。

桃若溪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隨即又堆得更甜,走到木案旁放下蛋糕盒,拿起一塊樣品皂翻來覆去地看:“清沅,你的皂做得真好看,這纏枝蓮刻得真靈動。不過我聽人說,老鵰版的紋樣更有古韻,要是能用來做限定款,肯定能賣爆。”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樟木櫃的鎖,心裡盤算著鑰匙會放在哪裡,是清沅身上,還是沈硯舟那兒。

沈硯舟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手臂自然地搭在蘇清沅身側,指尖離她的肩膀只有半寸,黑眸掃過桃若溪時,溫度降了幾分:“清沅的手藝己經足夠打動人,老鵰版是蘇家的傳家寶,不打算用來商業化。”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桃小姐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們還要忙著準備試營業。”

被首接下了逐客令,桃若溪的臉色有點掛不住,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巴巴地看向蘇清沅:“沈總,我只是想幫清沅出出主意,沒有別的意思。清沅,你別誤會,我真的是為你好。”

“桃學姐的好意我心領啦,”蘇清沅歪了歪頭,語氣軟乎乎的,眼底卻透著股韌勁,“不過我的皂坊,還是想按自己的想法慢慢做。”她拿起桌上的圓頭刻刀,輕輕敲在樟木櫃門上,“篤篤”兩聲,不重卻脆,像是在給櫃裡的老鵰版報信,“這些老鵰版就像我的家人一樣,我會好好護著它們的,誰也別想打它們的主意。”

桃若溪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發怵。這小姑娘看著軟萌,手裡的刻刀敲在木櫃上,卻像敲在她心上似的。她總覺得,那把小小的刻刀,可不光是用來刻版的。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桃若溪慌忙拎起蛋糕盒,訕訕地笑了笑,轉身時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崴了一下,她踉蹌著扶住門框,蛋糕盒的絲帶鬆了半截,露出裡面廉價的奶油蛋糕,“祝你們試營業順利。”說完幾乎是逃一般地衝了出去,連門都沒關好。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姜穗“嗤”了一聲,把手裡的貼紙往桌上一拍:“裝模作樣的,一看就沒安好心!清沅,你剛才那兩下敲得好,就該讓她知道,你可不是好拿捏的!”

蘇清沅放下刻刀,指尖摩挲著樟木櫃的紋路,紋路里還嵌著點老墨的氣息:“她肯定是衝著老鵰版來的。”

夏晚推了推眼鏡,指尖在平板上點了點:“我剛才注意到,她至少看了樟木櫃的鎖三次,還故意往你手腕上的鑰匙扣瞟,估計是想摸清鑰匙的存放位置,要麼就是想偷鑰匙。”

“那個女人還敢來?”蘇清越拎著一捆牛皮紙走進來,剛進門就聽說了桃若溪來過,頓時火冒三丈,把紙往桌上一扔,“下次她再來,我首接把她的蛋糕扣在她臉上,讓她知道什麼叫自討沒趣!”

“哥,別衝動,”蘇清沅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軟聲道,“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把事情鬧大反而不好。而且她背後是沈二叔,我們得小心行事,別中了他們的圈套。”

沈硯舟伸手幫她拂掉肩上的木屑,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我己經讓陸徹安排人在工坊附近守著了,24小時盯著,連後牆的排水管都沒放過。”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捏了捏她手腕上的鑰匙扣,“鑰匙你貼身放好,晚上我在這裡陪你,等監控裝好了再放心。”

蘇清沅仰頭對他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光:“嗯,有沈先生在,我什麼都不怕。”她轉身開啟樟木櫃,拿出一塊外婆刻的“纏枝蓮”老版,指尖摸著上面圓潤的花瓣紋路,“這些雕版不僅是手藝,更是外婆的念想,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它們。”

燈光落在老鵰版上,紋路清晰可見,每一刀都刻著外婆的心血,也刻著蘇清沅的堅守。沈硯舟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睫毛上沾著點細碎的光,心裡暗暗發誓,無論遇到什麼危險,他都會護好她,護好這些老鵰版,護好她所有的熱愛與執著。

而另一邊,桃若溪走出工坊沒多遠,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給沈二叔打了電話,語氣又急又怨:“二叔,蘇清沅把老鵰版看得太緊了!樟木櫃加了三層鎖,沈硯舟還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我根本沒機會下手!”

電話那頭,沈二叔的聲音陰惻惻的,像淬了冰:“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蘇清沅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能耐?你再想辦法,明天之前必須拿到老鵰版,或者至少摸清鑰匙的存放位置!要是辦不成,你就別想再靠我攀附沈家!”

“可是二叔……”桃若溪還想辯解,電話己經被粗暴地結束通話了。她握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的委屈漸漸變成了惡毒的算計。蘇清沅,沈硯舟,你們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拿到老鵰版,讓你們身敗名裂!

她轉頭看向非遺工坊的方向,咬了咬唇,悄悄繞到工坊後面的小巷裡,試圖尋找能鑽進去的縫隙。卻沒發現,不遠處的樹影下,兩個穿便服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其中一人拿出手機,飛快地把她的行蹤彙報給了陸徹。

工坊裡,蘇清沅正和夏晚一起核對試營業的流程,指尖在紙上划著重點;沈硯舟坐在旁邊的矮凳上,幫她磨新的刻刀,細砂紙蹭過刀刃,發出沙沙的輕響;蘇清越和姜穗在打包樣品皂,姜穗一邊包一邊絮絮叨叨地吐槽桃若溪,蘇清越偶爾搭兩句腔,氣氛溫馨又踏實。

燈光落在清沅捏著筆的手上,筆桿映著她眼底的亮。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刻刀,指尖微微用力,刀柄纏的棉線蹭著掌心的薄繭。沈二叔,桃若溪,你們想搶我的雕版,毀我的皂坊,那就要看看,我手裡的雕版刀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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