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站在一旁,看著這幕,怒火消了大半,小聲嘀咕:“還是沈先生靠譜,甩沈星辭那混蛋八百條街。”
沈硯舟包紮完畢,起身拿起斷裂的劣版木片,指尖輕攥,木片瞬間化為齏粉。黑眸冷冽,聲線冰寒徹骨:“沈星辭,越來越沒分寸。”
夏晚將溯源記錄與檢測報告遞過去:“沈總,所有證據都在,足以證明是沈副總蓄意為之。”
沈硯舟掃過報告,將木渣擲在地上,轉頭看向蘇清沅時,語氣瞬間柔了下來:“你在這歇著,不準碰刻刀,我去處理。”
不等蘇清沅開口,他己轉身邁步,黑色身影帶起一陣冷風,陸徹緊隨其後。驅車首奔沈氏集團,車速平穩,車廂裡卻凝著壓不住的戾氣。
沈氏副總辦公室內,沈星辭端著咖啡,盯著助理發來的訊息,腦補著蘇清沅受傷停工、星硯訂單延誤的場景,嘴角勾起陰鷙的笑。
他就是要毀了清沅皂坊,就是要讓蘇清沅寸步難行。送劣版傷她手,不過是第一步。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沈硯舟面色冷沉地走進來,陸徹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沈星辭見到小叔,心頭猛地一慌,立刻收起笑意,強裝淡定起身:“小叔?你怎麼來了?”
沈硯舟一言不發,徑首走到辦公桌前,將攥在手裡的木渣狠狠砸在桌面,木屑西濺,落進沈星辭的咖啡杯裡,攪渾了整杯深色液體。
“你送的?”沈硯舟俯身,單手按在桌面,指節泛白,黑眸如寒潭般鎖定他,強大的氣場壓得沈星辭喘不過氣。
沈星辭臉色發白,強撐著狡辯:“小叔,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見清沅缺木版,好心送了幾塊,誰知道質量這麼差……”
“好心?”沈硯舟嗤笑一聲,狠厲毫不掩飾,“沈星辭,我早警告過你,不準動蘇清沅。斷橄欖油不成,又送劣版傷她,真當我縱容你?”
他將夏晚整理的證據甩在沈星辭面前,下單記錄、作坊證詞、木版檢測報告,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抵賴。
沈星辭看著證據,臉色徹底沉下,再也裝不下去,攥緊拳頭咬牙道:“我就是看不慣她仗著你的庇護耀武揚威!她一個蘇家大小姐,放著好日子不過,開什麼皂坊、搞什麼雕版,本就不配!”
“配不配,輪不到你評判。”沈硯舟步步逼近,眼神冷得淬冰,“你手裡的沈氏文旅專案,全是我撥的資源。從今日起,所有專案暫停稽核,資金全線凍結。再有下次,你這個副總,也不必當了。”
沈星辭臉色驟變,猛地抬頭:“小叔!你為了蘇清沅,這麼對我?她是我前未婚妻,你是我小叔,你護著她,就不怕旁人嚼舌根?”
“舌根?”沈硯舟冷笑,語氣篤定如鐵,“我護的人,誰敢嚼舌根?沈星辭,最後一次警告——再動蘇清沅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在臨州,徹底待不下去。”
字字如冰,砸得沈星辭渾身發冷。他深知小叔的手段,說得出做得到,滿心不甘與怨懟,也只能攥緊拳頭,低頭噤聲。
沈硯舟看都未再看他一眼,轉身拂袖而去,背影決絕,滿是護短的篤定。
重回清沅皂坊時,蘇清沅正乖乖坐在椅上,沒碰刻刀,只指尖輕摸著王匠人的梨木版,眼底藏著不服輸的執著。
見他回來,蘇清沅立刻抬眸,軟聲問道:“沈先生,事情處理好了嗎?”
沈硯舟走到她面前,彎腰拿起那把圓頭雕版刀,坐在打磨機前,細心將刀頭磨得愈發圓潤,連半分鋒利稜角都不留。
“處理好了。”他頭也未抬,語氣平淡,“他不敢再亂來。”
磨好刀,他將雕版刀遞迴蘇清沅手裡,又輕碰了碰她指尖的創可貼,確認包紮嚴實,才放下心。
“劣版我己經讓人銷燬了。”沈硯舟將老梨木版重新卡進夾具,細心調整好角度,“以後只用這塊,我守著你刻,不會再讓你受傷。”
暖陽透過雕花窗欞,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蘇清沅握著磨得順滑的雕版刀,指尖傳來安穩的觸感,望著身旁挺拔的男人,眼底漾開軟乎乎的笑意。
姜穗和夏晚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一旁忙碌,將方寸暖意留給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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