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事務管理局》第268章 汴河上的光點,皇城深處的異常(2)

作者:文科學長·7小時前

那是什麼地方?那是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是整個大宋守衛最森嚴的地方。皇城之內,層層禁軍守衛,崇政殿周圍,更是內侍、禁軍密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把篡改時空的裝置,藏在崇政殿裡?到底是誰,能夠瞞過皇帝的耳目,瞞過所有的內侍、禁軍、大臣,在崇政殿裡,悄無聲息地運作著這一切?

沈括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是皇帝身邊的內侍?大宋的內侍,雖然沒有唐朝那樣權傾朝野,可也有不少深得皇帝信任的內侍,能自由出入崇政殿,甚至能影響皇帝的決策。可他們,有能力篡改歷史,改變氣候嗎?

是朝堂上的舊黨大臣?司馬光、富弼、文彥博、韓琦,這些反對新法的元老重臣,他們有足夠的動機,毀掉新法,扳倒王安石。可他們,能接觸到崇政殿的核心區域嗎?能有這種超出時代的力量嗎?

還是說,是新黨內部的人?呂惠卿、曾布,這些新黨的核心人物,看似支援王安石,可暗地裡,卻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計。難道是他們,為了爭權奪利,不惜引狼入室,毀掉整個新法?

又或者,是那個看似置身事外,卻手握最高權力的,年輕的宋神宗?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沈括強行壓了下去。不可能。宋神宗是這場變法最大的支持者,是王安石最堅實的後盾。他一心想要富國強兵,收復燕雲,重現漢唐盛世,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新法能成功。他不可能毀掉新法,毀掉自己的理想,毀掉大宋的未來。

可除了這些人,還有誰,能自由出入崇政殿,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下這麼大的事?

沈括蹲在州橋的橋洞下,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他看著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色光點,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再次席捲了他。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檢正中書刑房公事,連皇城都不能隨意出入,更別說崇政殿了。他連靠近那個異常源頭的機會都沒有,又怎麼去找到它,修復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禁軍巡邏的腳步聲,還有火把晃動的光亮。沈括心裡一驚,連忙抬手,在那個裝置上輕輕碰了一下。幾乎是瞬間,那道淡藍色的投影就消失了,裝置上的指示燈,也恢復了原本緩慢的閃爍,重新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金屬塊。

他迅速把裝置塞進懷裡,貼身藏好,轉身走出了橋洞,裝作是路過的行人,沿著汴河,快步往中書省的方向走去。

巡邏的禁軍看了他一眼,見他穿著體面,不像是流民,也沒有多問,就轉身繼續巡邏去了。

沈括一路走著,心裡卻依舊翻江倒海。

他知道,徐峰說的沒錯,要修正歷史,首先要做的,是穩住朝堂的局勢,不讓新法在這場風波里夭折。就算他找到了那個異常源頭,就算他有能力修復它,可如果新法被廢了,王安石被罷相了,歷史的主線,已經徹底偏離了,那一切都晚了。

幕後黑手的目的,是藉著這場大旱,摧毀新法。那他要做的,就是先破掉這個局。他要讓朝廷儘快拿出錢糧,賑濟災民,安撫民心,讓這場大旱的影響,降到最低。只要災民能活下去,只要民心能穩住,舊黨就沒有藉口,再借著 “天譴” 和 “民怨”,攻擊新法,扳倒王安石。

只有先穩住了朝堂,穩住了新法,他才有時間,才有機會,去查清楚崇政殿裡的秘密,去找到那個異常的源頭,去修復這被篡改的歷史。

他想起了白天在政事堂裡,王安石問他的那句話:“你說該怎麼辦?”

當時,他只說了要賑災,要安撫流民,卻沒有拿出一個具體的、可行的方案。現在想來,那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他破局的唯一辦法。

他必須拿出一個完整的、可行的、能解決眼前困局的賑災方案。一個既能賑濟災民,安撫民心,又不動搖新法的根基,不掏空本就空虛的國庫的方案。

只有這樣,他才能說服王安石,說服宋神宗,才能在這場新舊黨爭的風暴裡,走出一條中間的路,才能守住新法,守住這大宋的國運。

想到這裡,沈括的腳步,驟然加快了。

夜色裡,他握緊了懷裡的那個銀灰色的裝置,大步朝著中書省的方向走去。遠處,皇城的輪廓,在夜色裡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而那個閃爍的紅色光點,就在那巨獸的心臟裡,等著他去揭開謎底。

他知道,前路兇險,步步荊棘。他不僅要面對朝堂上新舊兩黨的夾擊,還要面對那個能篡改歷史、擁有著超出時代力量的幕後黑手。他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可他沒有退路。

從他接過那個時空節點修正儀的那一刻起,從他知道了這個驚天秘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

汴河的水,在他身邊緩緩流淌著,夜色裡,看不到盡頭。沈括抬起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沒有一顆星星,只有厚厚的雲層,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加快了腳步,走進了那片無邊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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