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掙扎著,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只能惡狠狠地罵道:“我要重建白蓮教!我要讓你們這些朝廷鷹犬,血債血償!朱棣那小子以為利用我能牽制朝廷,殊不知,我是在利用他!等我白蓮教壯大,定要顛覆這大明江山!”
夏潯心頭一凜,果然和他猜的一樣!王玄不僅想重建白蓮教,還想利用朱棣和朝廷的矛盾,渾水摸魚。他看向西門朗:“將他綁起來,秘密押送回京,交給毛指揮使處置,切記不可走漏風聲。”
西門朗點頭應下,拖著王玄往觀外走去。夏潯看著後院燃起的大火,還有地上的硝石硫磺,連忙找來水桶滅火。忙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的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後背更是涼颼颼的。
回到客棧時,紀綱正急得團團轉,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楊兄,你可算回來了!剛才燕王府的人來傳話,說明一早燕王要帶你去練兵場,還說要請你去王府赴宴!”
“我知道了。” 夏潯擦了擦額頭的汗,“王玄已經被我拿下,白蓮教在北平的據點也被端了。你即刻派人將訊息傳回京城,交給毛驤,讓他向陛下覆命。”
紀綱應聲而去,夏潯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北平輿圖,只覺這北平城,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朱棣的野心、白蓮教的陰謀、朝廷的猜忌,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就身處這網的中心,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次日一早,朱棣果然親自來客棧接夏潯。兩人並轡而行,往城外的練兵場而去。路上,朱棣狀似無意地問道:“楊大人昨日去了何處?本王派人去客棧尋你,卻不見你的蹤影。”
“昨日閒來無事,去了一趟玄真觀上香。” 夏潯語氣平淡,“只是沒想到那道觀年久失修,竟還失了火,真是可惜。”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沒再多問。夏潯知道,朱棣定是察覺到了玄真觀的異常,只是礙於面子,不好明著追問。
到了練兵場,夏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 場上操練計程車兵,雖然軍容整齊,可人數明顯比他前夜看到的少了一半,而且兵器也都是普通的制式兵器,根本沒有那改良過的長槍。
“楊大人請看,這便是我燕軍的兒郎!” 朱棣一臉得意地指著練兵場,“有這些兒郎戍守北疆,北元殘部便不敢越雷池一步!”
夏潯故作驚歎道:“燕軍果然名不虛傳!如此精銳之師,真是大明之幸,陛下之幸!”
朱棣哈哈大笑,顯然對夏潯的態度很是滿意。可他沒看到,夏潯眼底深處的冷靜 —— 這些偽裝,不過是欲蓋彌彰,朱棣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當晚的燕王府宴會上,觥籌交錯,歌舞昇平。朱棣頻頻向夏潯敬酒,席間的將領們也紛紛附和,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藏殺機。夏潯舉杯應酬,卻始終保持著清醒,他知道,這場宴會,不過是朱棣的又一次試探。
宴會過半,夏潯藉口不勝酒力,提前離席。剛走出宴會廳,就見姚廣孝站在廊下,手裡依舊捻著那串佛珠。
“楊大人好雅興。” 姚廣孝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詭異,“北平的夜色很美,大人何不多留幾日,好好欣賞一番?”
“道長美意,在下心領了。” 夏潯拱了拱手,“只是陛下還在京城等在下覆命,在下不敢耽擱。”
“是嗎?” 姚廣孝忽然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可老道聽說,大人昨日在玄真觀,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也見了不該見的人。大人以為,你能帶著這些東西,安然離開北平嗎?”
夏潯心頭一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道長這話,在下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姚廣孝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陰冷,“老道只是想提醒大人,北平是燕王的地盤,有些事,不該管的別管,不該問的別問,否則,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姚廣孝轉身離去,只留下夏潯站在廊下,感受著夜風吹來的寒意。他知道,姚廣孝這是在威脅他,也是在警告他 —— 北平的水,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回到客棧,夏潯連夜寫了一封密信,將北平的真實情況 —— 朱棣暗中擴軍、白蓮教據點被端、姚廣孝的威脅,一一寫清楚,然後交給西門朗,讓他用徐峰給的信鴿,將密信傳回京城。
做完這一切,夏潯站在窗前,望著燕王府的方向,只覺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他想起徐峰說的 “洪武三十年是靖難之役的關鍵鋪墊期,你在此處的每一步,都關乎後續歷史軌跡”,當下攥緊了拳頭 —— 他既要守住歷史的底線,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更要為將來的靖難之役,做好準備。
而遠在金陵的徐峰,收到密信時,正坐在御史臺的書房裡。他看著密信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提筆在密報上批註:“夏潯線北平錨點校準成功,靖難前哨無偏差,下一步,監控寧王朱權動向。”
窗外的月光灑在密報上,“穿越者事務管理局” 的印記一閃而過。徐峰收起筆,望向北方,他知道,洪武朝的平靜,即將被打破,而屬於夏潯的傳奇,也將在這場風雲變幻中,愈發波瀾壯闊。
PS:1.想了很久,徐峰來了、夏潯來了,到底是幫助靖難還是阻止,但是後面想想,夏潯本來就要幫朱棣的,倒不如藉著白蓮教的機會直接就接近朱棣了。
2.白蓮教是元末明初活躍的民間宗教,曾與紅巾軍起義密切相關(如韓山童、劉福通等藉助白蓮教組織反元勢力)。明朝建立後,朱元璋對白蓮教等秘密宗教採取壓制政策,因其可能威脅統治穩定。明初白蓮教轉入地下活動,但在民間仍有潛在影響力,尤其在華北地區(朱棣的勢力範圍包括河北、北京一帶)。白蓮教的潛在活動可能削弱建文帝地方控制,間接為朱棣的軍事行動創造條件,但這屬於宏觀社會環境的影響,而非主動合作。
3.不要以為白蓮教影響很大,就翻不起水花的,近年來很多人拿白蓮教和太平天國之類的做類比,但是在我看來是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的。這裡說一嘴白蓮教都有點抬舉它了,要不是因為劇情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