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找了,你們找不到的!” 李三刀緩過勁來,掙扎著嘶吼道,“有羅大人護著我,你們動不了我!識相的就放了我,否則等羅大人來了,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夏潯眼神一凜,走到李三刀面前,一把扯開他的衣領,只見他脖子上掛著一個雕工精緻的龍紋玉佩,玉佩的樣式很特別,不像是民間之物,倒像是某個機關的鑰匙。“這是什麼?” 夏潯攥住玉佩,厲聲問道。
李三刀臉色煞白,眼神躲閃,卻咬緊牙關不肯說話。夏潯不再多問,拿著玉佩走到書房的一面牆前,仔細摸索起來。這面牆是實心的,上面掛著一幅《江山圖》,他之前就覺得這幅畫的位置不對勁,此刻用玉佩在牆面的各個角落試探,果然在《江山圖》的左下角,摸到了一個和玉佩形狀相符的凹槽。
他將玉佩嵌進去,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牆面竟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暗格。暗格裡堆滿了白花花的銀子,至少有五萬兩,旁邊還放著一個紫檀木盒子。夏潯開啟盒子,裡面是一疊書信,正是羅克敵勾結江南糧商的密信,上面不僅有兩人的分贓約定,還有羅克敵指示糧商囤糧製造荒情、打壓寒門官員的詳細計劃,每一封都蓋著羅克敵的私印,鐵證如山。
“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話說?” 夏潯將書信扔在李三刀面前,語氣冰冷。
李三刀看著暗格裡的贓銀和桌上的密信,面如死灰,瞬間癱倒在地,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夏潯不敢耽擱,讓紀綱將李三刀和贓銀、證據一併帶回錦衣衛大牢,又讓西門朗清理了現場,將迷暈的守衛都綁起來藏在柴房,抹去了所有痕跡,這才帶著人迅速撤離。
回到錦衣衛大牢時,天已經矇矇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早已等在牢外,他一身飛魚服,面色凝重,顯然是收到了訊息。見夏潯回來,他連忙迎上去,低聲道:“楊大人,羅克敵那邊已經收到了風聲,正在府裡大發雷霆,還召集了太子黨的幾個官員,怕是要去宮門口堵你,找你麻煩。”
“不怕,我有陛下的密詔。” 夏潯掏出密詔,遞給毛驤,“你立刻將李三刀貪腐的證據和羅克敵的密信整理好,隨我進宮面聖,將此事稟報陛下,看羅克敵還能如何囂張。”
毛驤接過密詔,看了一眼便放心下來,立刻去安排人手整理證據。半個時辰後,兩人帶著證據,直奔皇宮而去。
果然,剛走到宮門口,就見羅克敵帶著一群太子黨的官員堵在那裡。羅克敵臉色鐵青,官袍都沒來得及穿整齊,指著夏潯的鼻子罵道:“楊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自抓捕朝廷命官,還闖到本官心腹的私宅裡,眼裡還有沒有朝廷律法!眼裡還有沒有太子東宮!”
太子黨的官員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責夏潯,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羅大人息怒。” 夏潯面色平靜,絲毫沒被羅克敵的氣勢嚇住,他緩緩掏出密詔,高高舉起,“下官是奉陛下密詔行事,清查錦衣衛貪腐,整肅吏治,若有得罪,還請羅大人見諒。”
羅克敵看到密詔上的洪武璽印,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夏潯竟有朱元璋的密詔,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身後的太子黨官員也都噤聲,不敢再亂說話。
夏潯不再理會他們,帶著毛驤徑直往奉天殿走去,留下羅克敵一行人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奉天殿內,朱元璋正坐在龍椅上,看著各地呈上來的災情奏摺,臉色本就不好。當看到李三刀的貪腐證據和羅克敵的密信時,頓時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密信摔在地上,怒吼道:“羅克敵這個逆賊!當年江南糧荒,餓死了那麼多百姓,朕就覺得事有蹊蹺,沒想到竟是他在背後搞鬼,為了一己私利,置百姓生死於不顧,該殺!”
殿內的文武百官都嚇得跪地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 夏潯躬身道,語氣沉穩,“羅克敵身為太子黨核心,其罪當誅,只是如今皇太孫儲位未穩,朝中太子黨勢力龐大,若貿然處置羅克敵,恐會動搖東宮根基,引發朝堂動盪,還請陛下三思。”
朱元璋沉默半晌,看著地上的密信,又看了看跪地的夏潯,最終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你說得對,允炆那孩子太過仁柔,身邊又沒什麼可用之人,若此時動了羅克敵,怕是會讓他難以立足。也罷,先將李三刀斬首示眾,抄沒其全部家產,以儆效尤;羅克敵則暫時革職留任,罰俸一年,待日後再做處置。”
“陛下英明。” 夏潯鬆了口氣,他知道這是徐峰最想看到的結果,既清理了錦衣衛的蛀蟲,又沒動搖太子黨的根基,確保了歷史軌跡沒有偏差。
退朝後,夏潯剛走出奉天殿,就見徐峰候在宮道旁的槐樹下。徐峰衝他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讚許的笑意:“做得不錯,既清理了錦衣衛的蛀蟲,又沒動搖太子黨的根基,歷史軌跡沒有偏差,還為日後扳倒羅克敵埋下了伏筆。”
“多虧了徐局的幫助。” 夏潯拱手道,語氣誠懇,“若非你給的密詔和詳細情報,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怕是早就栽在羅克敵手裡了。”
“這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只是幫你鋪了條路。” 徐峰笑了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要記住,羅克敵只是小角色,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洪武朝的日子不多了,陛下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你要儘快壯大自己的勢力,收攏錦衣衛的人心,為日後的靖難之役做準備。”
夏潯心頭一凜,徐峰這話顯然是在提醒他,朱元璋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朱允炆繼位後的削藩風暴即將來臨,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他攥緊拳頭,沉聲道:“我明白了,定不會辜負徐局的囑託。”
徐峰不再多言,轉身融入宮道的人群裡,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夏潯望著他的背影,只覺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
回到錦衣衛,夏潯立刻開始整頓內部。他先是將李三刀的黨羽全部清除,又提拔了一批忠心耿耿的寒門子弟,填補了職位空缺;然後建立了嚴格的巡查制度,規定緹騎外出緝捕必須兩人同行,還得留下文書備案;同時還規範了錦衣衛的職權,禁止緹騎越權干預地方政務,敲詐勒索百姓。
短短半個月,錦衣衛的風氣為之一變,緹騎們再也不敢肆意妄為,百姓們對錦衣衛的怨聲也漸漸平息。朱元璋得知後,龍顏大悅,下旨擢升夏潯為錦衣衛指揮僉事,將大半緹騎的指揮權都交給了他,夏潯也徹底擺脫了 “棋子” 的身份,擁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
這日,夏潯正在錦衣衛衙門處理公務,一個不起眼的小販忽然送來一個包裹。他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封徐峰傳來的密信,信上只有一行熟悉的簡體字:“朱元璋身體將崩,朱允炆繼位在即,提前做好逃離南京的準備,勿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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