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明人不說暗話。”夏潯直視他，“燕軍十萬已至城下，南京城破只在朝夕。朱允炆大勢已去，你若頑抗，城破之日，必是滅門之時。”
陳暉手一顫，茶盞輕響：“我乃大明臣子，豈能叛君？”
“叛君？”夏潯冷笑，“朱允炆重用齊泰、黃子澄，激進削藩，致天下大亂。李景隆率五十萬大軍北伐，屢戰屢敗，損兵折將——陛下早對他不滿，只是無人可用才讓他守金川門。城破後，你我皆是替罪羊！”
陳暉臉色慘白。
夏潯趁勢加碼：“燕王殿下有令：若開金川門，不僅既往不咎，更封李將軍為奉天靖難推誠宣力武臣，食祿千石。你，可晉升指揮使，世襲罔替。”
“此……此言當真？”
夏潯取出朱棣的信物——一枚螭虎紐銀印：“將軍可驗。”
陳暉接過，反覆檢視，呼吸漸重。半晌，他抬頭：“此事，需與李將軍商議。”
“好。”夏潯起身，“我給你一個時辰。時辰後，我在城外破廟等信——白燈籠為降，無燈籠則戰。”
離開陳府，夏潯疾步出城。
破廟荒涼，蛛網橫結。他靠在殘牆邊，聽著遠處南京城的隱約嘈雜，心跳如鼓。
一個時辰，漫長如年。
終於，腳步聲起。
一名士兵提著白燈籠，喘息奔來：“夏參軍！李將軍、陳將軍願降！今夜三更，金川門開！”
成了。
夏潯長舒一口氣，旋即轉身奔向燕軍大營。
三更，月隱星沉。
夏潯率三千精銳潛至金川門下。城樓上，李景隆與陳暉的身影在火光中搖曳。見夏潯至，李景隆揮手——
“開城門！”
絞盤轉動，鐵索嘩啦。沉重的城門緩緩洞開，吊橋轟然落下。
夏潯率先衝入，三千精銳如影隨形，瞬息控制門防。身後，朱棣親率主力如黑色潮水，湧進南京城。
城內抵抗零星而短暫。守軍早已喪膽，見城門已破，大多棄械跪地。唯少數建文死士拼死抵抗，很快被燕軍吞沒。
夏潯領神機營直撲皇宮。
奉天殿內，朱允炆獨坐龍椅，面色慘白如紙。龍袍依舊華貴，卻掩不住一身頹敗。太監鄭和跪在階下，淚流滿面：“陛下，走吧！奴婢護您出城！”
朱允炆搖頭，慘笑：“天下之大，何處可容建文帝？”
他起身，行至殿外，望宮中熊熊烈火，伸手拔劍——
“陛下不可！”夏潯疾步上前，奪下長劍。
朱允炆怔怔看他：“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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