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潯腦中電光一閃：“蒙古！”
漢王在私鑄蒙古式樣的兵甲，只有一個可能——他準備在北伐時用這些裝備偽裝蒙古人，襲擊某支隊伍，再嫁禍給韃靼！
“他想動誰？”夏潯喃喃自語，“太子留守南京，不可能北上。陛下身邊護衛森嚴……難道是……”
他猛地抬頭：“神機營！”
北伐在即，神機營是明軍王牌。若神機營遇襲受損，朱棣必震怒，屆時統率神機營的夏潯難辭其咎。而漢王若能“及時救援”，不僅能立功，還能趁機掌控部分火器部隊。
“好一招一石二鳥。”夏潯冷笑，旋即冷靜，“此事先莫聲張，繼續盯著。鑄了多少，運往何處，何時啟用——我要全部細節。”
“是！”
紀綱退下後，夏潯獨坐帳中，攤開北伐路線圖。根據歷史記載，永樂七年第一次北伐，明軍主力出居庸關，經宣府北上，在臚朐河大破韃靼。漢王若要設伏，最佳地點是……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一處：野狐嶺。
此地山勢險峻，道路狹窄，是北上必經之路。若在此處遭“蒙古伏擊”，確實解釋得通。
“那就將計就計。”夏潯提筆，開始書寫密奏。
他要將漢王的陰謀，變成太子的功績。
五日後，南京皇宮。
朱棣看完夏潯的密奏，面色陰沉如鐵。他將奏摺遞給身旁的徐峰：“徐卿，你怎麼看？”
徐峰快速瀏覽，心中暗贊夏潯手段——密奏中只寫發現漢王私鑄兵甲、形制可疑，未提任何猜測，但字裡行間指向明確。既盡了臣子本分，又未越俎代庖。
“陛下，私鑄兵甲，形制異樣，確是大忌。”徐峰緩緩道，“但漢王乃陛下親子，靖難功臣，或許……另有隱情？”
“隱情？”朱棣冷笑，“他鑄蒙古兵甲，難道是要扮成韃靼給朕獻舞？”
徐峰沉默。
朱棣起身，在殿中踱步。窗外春光明媚，殿內卻寒意森森。許久，他停下腳步：“告訴夏潯，朕知道了。北伐途中，神機營歸他全權節制——包括‘防備意外’。”
“陛下英明。”徐峰躬身，“那漢王……”
“讓他去。”朱棣眼中閃過厲色，“朕倒要看看，這個逆子能做到哪一步。”
這話裡的殺機，讓徐峰都心頭一凜。
他知道，朱棣對漢王已起殺心。但歷史的劇本是：漢王謀反在永樂朝未成，要到朱高熾繼位後才爆發。現在殺他，太早。
“陛下，”徐峰斟酌開口，“漢王勇武，北伐正是用人之際。或許……可給他一次機會？”
朱棣盯著他，目光如炬：“徐卿，你今日為何替逆子說話？”
“臣非替漢王說話，而是替陛下計。”徐峰坦然迎視，“北伐在即，陣前懲子，恐動搖軍心。不如令漢王為先鋒，戴罪立功——若他真心殺敵，前事可恕；若他再有異動，戰場之上，生死由天。”
朱棣沉默。
良久，他緩緩點頭：“就依卿言。傳旨：漢王朱高煦為北伐前鋒，率五千精騎先行開路。再傳密旨給夏潯——盯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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