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與周應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斷。“立刻出兵觀音廟!” 周應元下令,“務必截獲贓糧,抓獲李坤、王全!”
隊伍出發前,沈默再次收到徐峰的訊息 —— 一名驛卒送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字:“觀音廟地窖有暗門,通往後山,謹防李坤逃脫。”
沈默知道,這定然是徐峰的提醒。他將紙條遞給周應元,沉聲道:“李坤可能從暗門逃脫,需分兵堵住後山路口。”
周應元點頭,立刻調整部署:“分出五十人,繞過後山,封鎖所有出口!”
觀音廟位於城東郊外,廟宇殘破,香火斷絕。眾人衝入廟中時,果然聽到地窖傳來搬運糧食的聲響。兵丁們砸開地窖入口,只見數十名漕工正在將糧食裝入麻袋,李坤、王全站在一旁指揮,神色慌張。
“李坤、王全,束手就擒!” 沈默大喝一聲,手持短劍率先衝了下去。
李坤見狀,臉色慘白,揮刀喊道:“給我攔住他們!誰殺了沈默,賞白銀千兩!”
漕工們都是些亡命之徒,聞言立刻抄起棍棒刀具,向兵丁們衝來。地窖內空間狹窄,雙方展開激烈廝殺。沈默與李坤交手,李坤刀法平庸,卻拼死抵抗,想要拖延時間。
“你的後路已斷,何必頑抗?” 沈默一劍挑飛李坤的佩刀,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李坤雙目赤紅:“沈默,你毀我前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就在此時,王全趁亂衝向地窖深處的暗門,想要逃走。可他剛推開暗門,便被守在外面的兵丁一箭射倒,當場擒獲。
地窖內的漕工見頭目被擒,紛紛棄械投降。經清點,地窖內共查獲贓糧十五萬石,正是李坤等人從各地緊急收購、準備轉移的部分虧空糧食。
“還有十五萬石糧食在哪裡?” 沈默問道。
李坤緊閉牙關,不肯說話。沈默取出徐峰給的貪腐分佈圖,指著其中一個紅點:“是在漕幫私設的臨時倉庫吧?位於潞河碼頭西側的廢棄碼頭。”
李坤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默:“你…… 你怎麼知道?”
他哪裡知道,這分佈圖正是徐峰所贈,上面標註了所有贓糧的藏匿點。
周應元立刻派人前往廢棄碼頭,果然查獲了剩餘的十五萬石糧食。至此,三十萬石虧空糧食全部追回。
當日午後,李坤、王全及涉案的二十餘名官員全部被擒,嚴黨在通州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周應元擬寫奏摺,連同所有證據、密信與貪腐分佈圖,一併送往京城,請求嘉靖皇帝嚴懲。
沈默站在通州糧倉前,看著被追回的糧食,心中百感交集。這場勝利,看似是他與周應元聯手之功,實則處處離不開徐峰的暗中相助。從最初的賬目冊,到給周應元的密信,再到關帝廟的埋伏預警、觀音廟的暗門提示、贓糧藏匿點的分佈圖,徐峰就像一雙無形的眼睛,時刻關注著局勢,在關鍵時刻給予最關鍵的幫助。
他忽然想起徐峰說過的話:“我不是在幫你,只是在維護歷史的平衡。” 或許,徐峰的任務並非只是觀察記錄,更是在歷史的關鍵節點,輕輕推動一把,確保正義不被埋沒,也確保歷史的主線不被輕易改寫。
傍晚時分,沈默準備啟程回京。臨行前,他在驛館的牆角發現一張紙條,是徐峰留下的:“趙文華已回京向嚴嵩請罪,嚴黨不會善罷甘休。”
沈默將紙條收好,心中凜然。他知道,通州的勝利只是開始,京城的朝堂之上,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而徐峰,這位神秘的時空監測者,還會在未來的道路上,給予他怎樣的指引與幫助?
與此同時,京城嚴府內,嚴嵩看著從通州送回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將密報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廢物!一群廢物!三十萬石糧食,五十多個據點,竟被一個小小的庶吉士一鍋端了!”
一旁的嚴世蕃連忙躬身道:“父親息怒。沈默這小子運氣好,有夏言撐腰,還有人暗中相助。不過您放心,兒子已經安排好了,等他回京,定讓他有來無回。”
嚴嵩眼神陰鷙,緩緩道:“夏言、沈默、張居正…… 這些人,都是我嚴黨的眼中釘。通州之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立刻聯絡趙文華,讓他在漕運系統收縮勢力,同時讓袁煒在翰林院給沈默找點麻煩。老夫要讓他們知道,與我嚴黨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兒子明白!” 嚴世蕃躬身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京城翰林院,張居正和高拱正站在廊下等候。遠遠看到沈默的馬車駛來,兩人連忙迎了上去。
“沈兄!你可算回來了!” 張居正臉上滿是關切,“通州之行兇險萬分,我們日夜為你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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