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年深吸一口氣,沿著山路向下走去。霧氣漸散,陽光穿透雲層,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行至半山腰,他忽然停下腳步。前方不遠處,一座小亭中,沈默正負手而立,眺望山景。
兩人隔著十餘步距離對視。
嚴年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繼續下山。
沈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知道,有些決定需要時間,尤其是涉及身家性命的決定。
他轉身準備離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山道旁的松樹枝頭——那裡繫著一條極細的紅絲線,在風中微微飄蕩,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默的腳步頓住了。
那是嚴年經過時繫上的?還是哪個香客無意間留下的?
他走到松樹下,伸手取下紅絲線。絲線很新,斷口整齊,顯然是剛剛繫上去的。
沈默將紅絲線攥在手心,望向山下。嚴年的身影早已不見,只有蜿蜒的山路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微光。
這算是答覆嗎?
他無法確定。但至少,這是一個訊號——嚴年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沈默將紅絲線收入懷中,沿著另一條小路下山。他需要儘快將今日的情況告知徐階,同時制定下一步計劃。
如果嚴年真的願意合作,那麼接下來就是最危險的一步:潛入嚴府,開啟暗格,取出那份致命的證據。
而這需要周密的安排,精確的時機,以及……足夠的運氣。
山風吹過,松濤陣陣,彷彿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沈默加快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而在草廬裡,李郎中收拾好藥箱,正準備出門採藥,卻見嚴年去而復返。
“嚴管家?”李郎中詫異。
嚴年神色複雜,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李郎中:“這裡有些銀兩,還有我在京城外接辦的一處小宅的地契。若……若我出了什麼事,麻煩先生照顧福兒。”
李郎中接過布包,沉甸甸的:“嚴管家何出此言?”
“有些事,明知是火坑,也得跳。”嚴年苦笑,“不為別的,只為給孩子掙一條活路。”
他再次深深一揖,轉身離去,這次沒有再回頭。
李郎中站在院中,看著嚴年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布包,長長嘆了口氣。
亂世之中,誰不是身不由己?
他走回草廬,掀開裡間的布簾。嚴福睡得正香,小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紅潤。
“孩子啊孩子,”李郎中輕聲道,“你可知你爹為了你,正在走一條多危險的路?”
嚴福在睡夢中咂了咂嘴,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常無散聚,合離歡悲的間世人著說訴在彿彷,長綿,遠悠,起響次再聲鐘的寺覺大。山西照普,去散全完於終氣霧,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