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沈清漪想要去抱我，卻被秦慕白一把推開。
“別碰他！你不配！”
秦慕白厭惡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知不知道，他本來是有機會做保守治療的，但為了保持體力給你們未出世的孩子準備補給，他強撐著不肯住院。”
“他每天痛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你卻覺得他是在鬧脾氣。”
“沈清漪，是你親手殺了他！”
沈清漪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我毫無生氣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病得這麼重......”
她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狠狠地扇自己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迴盪。
就在這時，沈清漪突然悶哼了一聲，痛苦地捂住了隆起的肚子。
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裙襬流了下來，很快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我的肚子......痛......救救孩子！”
秦慕白臉色大變，趕緊衝著護士大喊：“產婦受刺激過度，大出血早產！快推搶救室！”
走廊裡再次陷入一片混亂，沈清漪被抬上平車，絕望地伸著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卻漸漸遠去。
我靜靜地飄蕩在半空中，跟著去了新生兒科。
保溫箱裡，那個只待了七個月的小生命插滿了管子，微弱的心跳在儀器上掙扎。
可是她太小了，太脆弱了。
伴隨著母體的情緒崩潰和大出血，她根本沒有力氣在這個世界上存活。
凌晨三點十分，醫生停止了按壓。
“患兒搶救無效，死亡。”
心口傳來一陣不屬於靈魂的銳痛。
對不起，寶寶，爸爸還是沒能看到你長大。
幾天後，剛小產完、面色蒼白如紙的沈清漪回到了我們的家。
我一路跟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