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沈清漪在廚房裡跪了很久，直到冷氣將她的嘴唇凍得發紫。
她像是感覺不到冷，固執地將那些儲鮮袋一袋袋拿出來，整齊地擺在餐桌上。
一百二十袋。
每一袋都是我咬著牙，忍著腫瘤被牽扯的劇痛，一滴一滴熬出來的。
沈清漪伸手撫摸著袋子上我歪歪扭扭的字跡，眼底滿是死寂的灰敗。
“修遠......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她不停地喃喃自語，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無預兆地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地板上。
我飄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自虐，內心毫無波瀾。
痛嗎？
比起骨肉瘤啃噬骨髓的痛，比起失去孩子的痛，這點皮肉傷算什麼。
大門突然被推開，陸子衿提著幾個保溫盒走了進來。
“清漪姐，你這幾天都沒吃東西，身體還虛著呢，我給你燉了點雞湯......”
話音未落，他看清了屋內的場景，發出一聲驚呼。
“清漪姐！你幹什麼！”
陸子衿扔下保溫盒，衝過去想搶奪沈清漪手裡的刀。
沈清漪抬起頭，那雙眼睛佈滿了紅血絲，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別碰我。”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陸子衿僵在原地，眼眶又紅了。
“清漪姐，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修遠哥已經走了，你還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他要是還在，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啊！”
他又搬出了這套綠茶說辭。
以前，只要他一委屈，沈清漪就會覺得我無理取鬧，覺得他善解人意。
可現在，沈清漪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燉的雞湯？”
沈清漪指了指地上打翻的保溫盒。
陸子衿趕緊點頭：“是啊，我熬了整整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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