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
顏芷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個佝僂的身影。
鬼醫婆婆。
那個教她醫術的人，那個在北狄救過他們的人，那個留下“太后背後還有人”的警告後消失的人。
現在，她站在這裡，臉上帶著顏芷從未見過的表情。
複雜、疲憊、還有一絲……釋然。
“師父。”顏芷開口，聲音很輕，“進來吧。”
鬼醫婆婆看著她，忽然笑了。
還是那種“嘿嘿嘿”的笑，可這一次，笑聲裡沒有往日的狡黠，只有苦澀。
“丫頭，”她說，“你就不怕婆婆是來殺你的？”
顏芷搖搖頭。
“不怕。”她說，“您要殺我，早就殺了。不用等到現在。”
鬼醫婆婆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翻身進來，落在屋裡。
戰北霄從暗處走出來，站在顏芷身邊。
他的手按在劍柄上，目光銳利。
鬼醫婆婆看著他，笑了。
“陛下，”她說，“您也別緊張。老婆子要是想動手，早就動了。”
戰北霄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鬼醫婆婆嘆了口氣，在桌邊坐下。
“坐吧，”她說，“老婆子今天來，是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們的。”
——
顏芷和戰北霄在她對面坐下。
燭火跳動，在三個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鬼醫婆婆沉默了很久。
久到顏芷以為她不會開口了，她才說話。
“丫頭，”她說，“你知道婆婆是什麼人嗎？”
顏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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