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日記，像一塊石頭，壓在顏芷心上。
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可看得越多，越覺得不對勁。
太后一個人，真的能做成這麼多事嗎？
殺先帝，殺戰北霄的母親，殺那些礙事的妃嬪，陷害沈姨娘，勾結榮王，利用皇后——一樁一件，環環相扣。
每一步都算得那麼準，每一次都恰到好處。
這不像是一個人在謀劃。
這背後，一定還有人。
——
她把想法告訴戰北霄。
戰北霄聽完，沉默了很久。
“朕也這麼想。”他說，“太后雖然狠，可她沒那麼聰明。”
顏芷點點頭。
“那會是誰？”
戰北霄想了想。
“能讓太后言聽計從的，”他說，“一定是個她信任的人。”
顏芷的眼睛眯起來。
“她信任的人？”
“對。”戰北霄說，“太后這個人，多疑，誰也不信。能讓她信任的，一定是跟了她很多年的老人。”
顏芷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太后身邊的老人。
福公公，死了。
方嬤嬤，還活著。
可方嬤嬤只是洗衣局的一個老嬤嬤，能有多大的本事？
除非——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王爺，”她說，“太后身邊，還有一個人。”
戰北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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