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邪住進新生村的第三天，村裡人都知道了他和顏芷的關係。
“這是東家的舅舅？”周大山瞪大眼睛，看著沈天邪臉上那道長長的疤，心裡有些發怵。可他是村長，不能露怯。
“對。”顏芷點點頭，“我親舅舅。”
周大山連忙拱手：“沈爺好！沈爺好！”
沈天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大山訕訕地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顏芷在旁邊笑了。“周老，您別見怪。我舅舅不愛說話。”
周大山鬆了口氣。“沒事沒事，不愛說話好，不愛說話的人實在。”
——
沈天邪住的那間屋子，就在鬼醫婆婆隔壁。原本是空著的，顏芷讓人收拾了幾天，添了些傢俱，鋪了新被子，看著像模像樣。
沈天邪站在門口，看著那間屋子，半天沒動。
“怎麼了？”顏芷問，“不滿意？”
沈天邪搖搖頭。“不是。”他的聲音有些發澀，“就是……太久沒住過這樣的地方了。”
顏芷看著他，心裡一陣發酸。這個人，從小就在西域，在山裡，在那些不見天日的地方。他住的不是山洞就是破廟，什麼時候住過這樣像樣的屋子？
“舅舅，”她說，“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沈天邪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總是陰冷的眼睛裡，此刻有淚光閃爍。
“丫頭，”他說，“謝謝你。”
顏芷笑了。“進去看看吧。”
——
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衣櫃。牆上掛著一幅畫，是顏芷特意讓人畫的——草原上的日出。
沈天邪走到畫前，看了很久。
“這是哪兒？”他問。
“北狄。”顏芷說，“我讓人畫的。好看嗎？”
沈天邪點點頭。“好看。”
他在椅子上坐下，西處看了看。陽光從窗子裡照進來，暖洋洋的。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他等了一輩子。
——
下午，沈墨來找沈天邪。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誰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看著遠處的莊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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