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那個名字，像一把刀，扎進顏芷心裡。
她盯著那兩個字，手在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她搖頭，聲音發顫，“她怎麼會……”
沈天東看著她，眼神複雜。“丫頭，我知道你不信。可證據在這兒。”
他把那張紙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薄薄的紙條。紙條上只有幾行字，是那種極小極密的蠅頭小楷，不湊近了根本看不清。
“皇后行蹤，每日報。飲食起居，事無鉅細。——主上”
那筆跡，顏芷認得。
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她的貼身宮女，夏竹。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顏芷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沈天東也不催她，就那麼站著，等著。
過了很久，顏芷才開口。聲音澀得像吞了沙子。“大伯，你確定？”
沈天東點點頭。“確定。”他說，“查了半個月，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她。”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一疊小紙條。每一張都寫著顏芷的行蹤，每一張都是夏竹的筆跡。
顏芷一張一張地看。越看，心越冷。
第一張：“今日皇后去太醫院，未時回宮。”第二張：“皇后去新生村，酉時歸。”第三張：“皇后與陛下在御書房議事，戌時散。”第西張、第五張、第六張……
每一天，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她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出恭，都寫得明明白白。
她的手在發抖。“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沈天東沉默了一會兒。“也許，”他說，“她有苦衷。”
顏芷抬起頭，看著他。“苦衷？什麼苦衷？”
沈天東搖搖頭。“不知道。”他說，“可你得問她。”
夜深了。沈天東走了。
顏芷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月亮。心裡亂成一團。夏竹，那個從春杏出嫁後就跟著她的丫頭。膽小，話少，走路都沒聲兒。她一首覺得夏竹是個老實孩子，雖然不夠機靈，可勝在忠心。她把夏竹當妹妹待，給她吃好的穿好的，從不讓她受委屈。可夏竹，背叛了她。
為什麼？她想不明白。
第二天一早，顏芷像往常一樣去太醫院。夏竹跟在後面，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
“娘娘，今天風大，您多穿點。”
顏芷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張圓圓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和以前一模一樣。可顏芷知道，那笑，是假的。
“夏竹，”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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