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夏竹抬起頭，淚流滿面。“奴婢不知道……”她說，“那人戴著面具，看不清臉。他說，如果奴婢不聽話，就殺了奴婢的弟弟……”
顏芷的手握緊了。“你弟弟？”
夏竹點點頭。“奴婢弟弟今年才八歲。爹孃死得早，就剩下奴婢和他相依為命。那人把他抓走了，說……說如果奴婢不照辦，就殺了他……”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娘娘，奴婢知道錯了。奴婢該死。可奴婢……奴婢沒辦法……”
顏芷看著她，心裡又酸又疼。這個丫頭，不是壞人。只是被人抓住了軟肋。
“那人讓你做什麼？”
夏竹擦擦眼淚。“讓奴婢每天把娘娘的行蹤記下來，送到城外的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城東的破廟。”夏竹說，“放在佛像後面的洞裡。”
顏芷沉默了一會兒。“送了多少次了？”
夏竹低下頭。“很多次。”她說，“從奴婢跟娘娘第一天起，就開始送了。”
兩年。
那個人，從兩年前就開始盯著她了。
“你見過那個人嗎？”
夏竹搖搖頭。“沒見過。每次都是他派人來取。有時候是個男人，有時候是個女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臉。”
顏芷嘆了口氣。“起來吧。”
夏竹愣住了。“娘娘？”
“起來。”顏芷說，“跪著幹什麼？”
夏竹慢慢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顏芷。
“你弟弟的事，”顏芷說，“我會讓人去找。”
夏竹的眼淚又湧出來。“娘娘……”
顏芷擺擺手。“別哭了。”她說，“以後，有什麼事，首接告訴我。別再瞞著我。”
夏竹點點頭。“奴婢記住了。”
“下去吧。”顏芷說，“好好睡一覺。”
夏竹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
“娘娘，”她回頭，淚流滿面，“對不起。”
顏芷看著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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