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的弟弟找回來後，宮裡安靜了幾天。
那孩子叫小石頭，八歲，瘦得跟猴似的，可那雙眼睛又圓又亮，一看就是個機靈的。夏竹把他安置在自己在宮外租的一間小屋裡，每天下值了就回去陪他。顏芷給她放了幾天假，讓她好好照顧弟弟。
“娘娘，”夏竹紅著眼眶說，“您對奴婢太好了。”
顏芷擺擺手。“去吧，別讓你弟弟餓著。”
夏竹走了。顏芷一個人坐在鳳儀宮裡，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忽然有些空落。春杏嫁了，夏竹也不常在身邊了。雖然還有別的宮女伺候，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想什麼呢？”戰北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顏芷抬起頭，看到他走進來。一身玄色常服，頭髮用玉簪綰著，幾縷碎髮散在額前。他最近瘦了不少，眼底有些發青，大概是連日操勞的緣故。
“王爺，”她站起來，“你怎麼過來了？不是在議事嗎？”
戰北霄在她身邊坐下。“散了。”他說，“那些人吵了一上午，朕頭疼。”
顏芷笑了。“吵什麼？”
“還能吵什麼？”戰北霄靠在椅背上，“北狄那邊，烏維剛穩住，有人就想著趁火打劫。說什麼北狄元氣大傷，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顏芷的眉頭皺起來。“攻北狄？烏維是我們的盟友。”
戰北霄看著她。“朕知道。可有些人不知道。”他嘆了口氣，“他們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長遠。”
顏芷沉默了一會兒。“王爺，你打算怎麼辦？”
戰北霄握住她的手。“壓著。”他說，“朕是皇帝，朕說了算。”
顏芷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樣，他們會說你獨斷專行。”
戰北霄也笑了。“他們不是一首在說嗎？”他把她拉進懷裡，“朕不在乎。”
顏芷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她閉上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那天晚上，顏芷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站在一片荒原上，西周都是霧，什麼都看不清。遠處，有一個人影，站在霧裡，看著她。
“誰？”她喊。那人影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她往前走，想看清那人的臉。可那霧越來越濃，那人影越來越模糊。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驚醒，渾身是汗。戰北霄也醒了，看著她。“怎麼了？”
“做噩夢了。”顏芷喘著氣，“沒事。”
戰北霄把她拉進懷裡。“夢到什麼了？”
顏芷靠在他胸口。“一個人，”她說，“站在霧裡，看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臉。”
戰北霄輕輕拍著她的背。“夢都是反的。”他說，“別怕。”
顏芷點點頭。可她心裡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夢。那是某種預兆。
第二天一早，顏芷去了新生村。她需要見到鬼醫婆婆，需要和她說話。
鬼醫婆婆正在院子裡曬藥材。各種草藥鋪了一地，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看到她，鬼醫婆婆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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