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亭在官道邊上，周圍是一片荒地。沈天南到的時候，亭子裡己經有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一身白衣，一頭長髮。是個女人。
沈天南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你是誰？”
那人轉過身。顏芷躲在暗處，看到那張臉，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張臉，蒼白，消瘦，佈滿皺紋。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和沈姨娘一模一樣。
“婉娘……”沈天南的聲音發抖，“是你嗎？”
那人看著他，笑了。“爹，”她說，“是我。”
顏芷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真的是她娘。她沒死。
沈姨娘站在亭子裡，看著沈天南，眼眶泛紅。“爹，”她又叫了一聲，“女兒不孝。”
沈天南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婉娘，你……你怎麼……”
沈姨娘低下頭。“女兒騙了你們。”她說，“女兒沒死。”
“為什麼？”沈天南的聲音發顫，“為什麼要騙我們？”
沈姨娘抬起頭，看著他。“因為，”她說，“有人要殺我。”
她看著沈天南。“爹，那個人，還在。他一首在找女兒。女兒只能假死，才能躲開他。”
沈天南的手握緊了。“誰？”
沈姨娘一字一句。“蕭景琰。”
顏芷躲在暗處，聽到這個名字，心裡一沉。又是蕭景琰。
“他為什麼要殺你？”沈天南問。
沈姨娘沉默了一會兒。“因為，”她說，“女兒知道他的秘密。”
“什麼秘密？”
沈姨娘看著他。“他不是先帝的兒子。”她一宇一句，“他是太后的兒子。太后和榮王的兒子。”
沈天南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麼？”
“先帝不能生育。”沈姨娘說，“太后為了保住地位，和榮王生了兒子。那個兒子，就是蕭景琰。”
顏芷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蕭景琰，是太后和榮王的兒子？那他和先帝——沒有關係。他不是皇子。
“那現在的皇帝……”
“是先帝的侄子。”沈姨娘說，“老攝政王的兒子。也是太后的兒子。太后為了混淆血脈，把兩個兒子換了。一個養在宮裡，當太子。一個養在宮外，當皇子。”
她看著沈天南。“爹，蕭景琰知道這件事。他知道自己不是皇子，所以他恨。他恨所有人。”
沈天南的手在發抖。“所以他一首想……”
“想當皇帝。”沈姨娘說，“他想證明，他比任何人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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