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顏芷打斷他，“他做了很多錯事。可他死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靠在他肩上。“王爺，我只是……有點難過。”
戰北霄抱緊她。“難過就難過吧。”他說，“我陪你。”
蕭景琰的葬禮很簡單。就在城外的小山上，一棵老松樹下。沒有棺槨，沒有儀仗，只有一塊小小的墓碑。碑上只寫了三個字——蕭景琰。
顏芷站在墓前，看著那塊碑，久久沒有動。風吹過來，松針沙沙作響。
“芷兒。”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顏芷回頭。沈天風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叔叔。”她叫了一聲。
沈天風走過來，在她身邊停下。“他死了。”
顏芷點點頭。“死了。”
沈天風看著那塊碑。“他倒是……解脫了。”
顏芷看著他。“你呢？你還要繼續嗎？”
沈天風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他說，“也許繼續，也許不。”
他看著顏芷。“丫頭，你說，我該怎麼辦？”
顏芷想了想。“活著。”她說，“好好活著。”
沈天風愣了一下。“好好活著？”
“對。”顏芷說，“我大伯死了，我舅舅走了，蕭景琰也死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她看著沈天風。“叔叔，收手吧。別再死人了。”
沈天風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好。”他說，“收手。”
他轉身，要走。
“叔叔。”顏芷叫住他。
他停下，沒回頭。
“你還會回來嗎？”
沈天風沉默了很久。“會的。”他說，“等我安頓好了，就回來。”
他走了。消失在松林裡。
顏芷站在墓前，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風吹過來，帶著松脂的香氣。她低下頭，看著那塊碑。
“蕭景琰，”她在心裡說，“走好。”
遠處，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金紅色。顏芷轉身，往山下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碑，孤零零地立在那兒，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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