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放心。女兒過得很好。有王爺陪著，有師父陪著，有舅舅們陪著。那些前朝的人，女兒也安頓好了。他們有家了。”
她擦了擦眼淚。“娘，您在天上，要好好的。女兒會常來看您的。”
她站起來，看著那塊碑，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往山下走。戰北霄跟在後面，握住她的手。
“還好嗎？”
顏芷點點頭。“還好。”
她看著遠處的天空。“王爺，你說，娘現在在幹什麼？”
戰北霄想了想。“也許在曬太陽。也許在賞花。也許在跟先帝說話。”
顏芷笑了。“她會高興嗎？”
戰北霄看著她。“會。”他說，“她一定很高興。”
回到江南，己經是三天後了。顏芷剛進院子，就看到夏竹站在門口，一臉焦急。
“娘娘，您可算回來了！”
顏芷看著她。“怎麼了？”
夏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有人送來的。說是急事。”
顏芷接過來，展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妹妹，西域的事，處理好了。暗影的人，也安頓好了。別擔心。等我忙完了，就回來看你。——哥”
沈天冥的筆跡。顏芷笑了。她把信收進懷裡，看著夏竹。
“沒事。是我哥來的信。”
夏竹鬆了口氣。“嚇死奴婢了。”
顏芷拍拍她的肩。“別怕。有我在。”
晚上，一家人又圍坐在院子裡吃飯。鬼醫婆婆，沈墨，沈天風，沈天邪，還有戰北霄和顏芷。菜是自家種的，肉是自家養的，魚是河裡釣的。簡單，可香。
“來，”鬼醫婆婆端起酒碗，“喝一個。”
眾人端起碗，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顏芷喝著酒，看著這些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樣的日子，她等了一輩子。
夜深了。顏芷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月亮很圓，很亮。她想起沈姨娘，想起蕭景琰，想起先帝，想起那些死去的人。他們都走了。可她還在。她還要繼續活著。
“芷兒。”戰北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顏芷轉過身。戰北霄走過來，在她身邊停下。
“想什麼呢？”
顏芷靠在他肩上。“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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