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芷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屋裡。
第二天一早，沈天冥走了。顏芷送他到村口。
“哥，”她說，“早點回來。”
沈天冥點點頭。“會的。”
他翻身上馬。“走了。”
馬跑起來。顏芷站在村口，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久久沒有動。
沈姨娘走過來，在她身邊停下。“別擔心。他會回來的。”
顏芷點點頭。“我知道。”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遠處，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一條空蕩蕩的路。
她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顏芷每天在新生村和素心小築之間來回，看看莊稼，看看病人，翻翻醫書。戰北霄跟著她，有時候去鎮上轉轉，有時候在院子裡發呆。
這天下午，顏芷正在院子裡曬藥材，夏竹忽然跑進來。
“娘娘！娘娘！有人來了！”
顏芷看著她。“誰？”
夏竹指了指門口。“一個年輕人。說是從京城來的。”
顏芷走到門口。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外，穿著一身青衣，揹著一個小包袱。看到她，他跪下。
“皇后娘娘，臣是陛下派來的。”
顏芷扶起他。“起來說話。”
那年輕人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顏芷接過來，展開。是戰明遠的筆跡。
“皇嬸，您在江南還好嗎？朕很想您。朝堂上的事，朕慢慢上手了。那些大臣，也不像剛開始那樣欺負朕了。朕知道，是皇叔在背後幫朕。朕謝謝您。皇嬸，朕聽說您在江南建了好幾個村子，讓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有地方住。朕也想在京城建這樣的村子。您有空，回來教教朕。——明遠”
顏芷看完信，笑了。“這孩子，長大了。”
戰北霄也笑了。“是啊，長大了。”
顏芷看著那個年輕人。“你叫什麼？”
“臣叫李安。”他說，“是陛下身邊的侍讀。”
顏芷點點頭。“回去告訴陛下，就說我們很好。讓他放心。建村子的事，等我們回京城的時候，再教他。”
李安點點頭。“是。”
他轉身，要走。
“李安。”顏芷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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