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芷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像一座雕塑。
“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死。”她說，“你不能食言。”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顏芷的心猛地一跳。
“戰北霄？你聽得到嗎？”
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你聽得到！”顏芷的眼淚掉了下來，“那你快點醒。我有很多事要跟你說。關於隱樓，關於沈萬山，關於那些丫鬟。我一個人扛不住。”
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像是在說——“我在這裡。”
顏芷擦了擦眼淚，笑了。
“好。你在這裡。我等你。”
她低下頭，親了親他的手背，然後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三天後，影殺帶回了訊息。
“王妃，查到了。”他遞上一份卷宗，“李嬤嬤、趙叔、孫嬤嬤三個人，都是五年前進府的。進府的時間相差不到一個月。推薦人都是同一個人。”
“誰？”
“王府的前管家，王德。”影殺說，“王德三年前因病去世了。死前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顏芷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德？他是什麼人？”
“他是老管家，在王府幹了二十年。戰王爺——也就是王爺的父親——在世的時候，他就己經是管事了。王爺襲爵後，把他提成了管家。三年前他病死了，現在的管家王福是他的侄子。”
“王德有沒有家人？”
“有一個兒子，叫王寶，在城外開了一家小酒館。”
“去查王寶。”顏芷說，“還有，查一下王德生前跟北狄有沒有來往。”
“是。”
影殺轉身要走，顏芷又叫住他。
“等等。”
“王妃還有什麼吩咐？”
“李嬤嬤、趙叔、孫嬤嬤這三個人，最近有什麼異常？”
“李嬤嬤最近經常去廚房後面的小巷子裡，見一個陌生男人。趙叔每隔三天去一次城外，說是給他妹妹送菜。孫嬤嬤每天晚上都會去後花園，一個人待半個時辰，像是在等什麼人。”
顏芷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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