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殺接過信，按照顏芷的指示，把信按照日期重新排列。顏芷把信一字排開，從左到右，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找到了。”
“什麼？”
“藏頭詩。”顏芷指著每一封信的第一個字，“你看——‘他、是、細、作、小、心’。”
影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他是誰？”
“不知道。”顏芷把信收好，“但王德在死之前，己經發現了府裡的細作。他不敢明說，只能用這種方式傳遞資訊。”
“那他為什麼不讓王寶首接交給李伯？”
“因為李伯可能也看不懂這些信。李伯只是一箇中間人，真正能看懂這些信的，是李伯背後的人。”
“李伯背後的人是誰？”
“不知道。但我們可以查。”顏芷站起來，“影殺，去查那個李伯的底細。還有，查一下王德生前跟誰走得近。他能在王府當二十年管家，一定有自己的訊息來源。”
“是。”
影殺轉身走了。顏芷坐在藥廬裡，看著那幾封信，心裡快速分析著。
“他是細作，小心。”這六個字，是王德留給她的線索。但他沒有說“他”是誰，因為他也不知道？還是因為他不敢寫？不管怎樣，有了這條線索，她可以縮小懷疑範圍。
府裡的細作不止一個。李嬤嬤、趙叔、孫嬤嬤，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王德說的“他”，應該是一個男性，而且是一個在府裡有一定地位的人。因為王德用的是“他”，不是“她”。男性，有一定地位，在府裡能接觸到核心資訊。
“影殺，”她喊了一聲。
影殺從門外走進來。
“王妃。”
“府裡所有男性管事的名單，給我一份。”
“是。”
傍晚時分，顏芷拿到了名單。王府裡的男性管事有十幾個人，包括管家王福、賬房先生劉文遠、馬房管事張德彪、庫房管事李大山、侍衛統領趙鐵柱等等。她一個個地看，一個個地分析。
王福是王德的侄子，王德死後才當上管家的。如果王德知道細作是誰，應該會告訴王福。但王福看起來不像知情，否則他不會讓李嬤嬤、趙叔、孫嬤嬤繼續留在府裡。
賬房先生劉文遠，在王府幹了十年，負責管賬，能接觸到王府的財務資訊。如果他出賣資訊，北狄就能知道王府的錢糧儲備。
馬房管事張德彪，在王府幹了八年，負責管馬，能接觸到王府的馬匹和車馬出行資訊。如果他出賣資訊，北狄就能掌握戰北霄的出行規律。
庫房管事李大山，在王府幹了十二年，負責管庫房，能接觸到王府的兵器、盔甲等軍用物資。
侍衛統領趙鐵柱，在王府幹了十五年，負責管侍衛，能接觸到王府的安全佈防資訊。
每一個人都有嫌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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