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年就算過完了。村口的燈籠摘下來了，戲臺拆了，地上那些鞭炮屑也掃乾淨了。一切又回到了平常的樣子。可顏芷知道，這個“平常”，只是表面。沈天北說的那些暗血餘黨，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時不時地疼一下。
“娘娘，”夏竹端著早飯進來，“您又起這麼早。”
顏芷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睡不著。”
夏竹把粥和小菜擺在桌上。“您想什麼呢？”
顏芷沉默了一會兒。“想那些暗血的人。不知道大伯查得怎麼樣了。”
夏竹不說話了。她不知道暗血是什麼，可她看得出來，娘娘心裡有事。
上午，顏芷去了永安村。沈天虎正在地裡幹活，看到她，首起腰。
“姐姐，您來了。”
顏芷點點頭。“天虎，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沈天虎放下鋤頭，走過來。“什麼事？”
顏芷看著他。“你知道暗血嗎？”
沈天虎的臉色變了變。“知道。”他低下頭，“我以前……就是暗血的人。”
顏芷的手握緊了。“那你認識那些餘黨嗎？”
沈天虎沉默了一會兒。“認識一些。有些是老人，有些是後來加入的。他們……他們不甘心。”
顏芷看著他。“不甘心什麼？”
沈天虎抬起頭。“不甘心就這麼散了。他們說，暗血是大伯一手建立的，不能就這麼沒了。”
顏芷的腦子飛快地轉著。“他們想幹什麼？”
沈天虎搖搖頭。“不知道。可他們最近在聯絡。我……我也收到過信。”
顏芷的心裡一緊。“什麼時候？”
“年前。”沈天虎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您看看。”
顏芷接過來，展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天虎，暗血不能散。大伯老了，該讓位了。我們要重振暗血。你來不來？——沈天豹”
顏芷的手握緊了。“沈天豹是誰？”
沈天虎看著她。“大伯的弟弟。也是暗血的老人。”
顏芷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大伯的弟弟？又一個？
“他在哪兒？”
沈天虎搖搖頭。“不知道。信是從西域寄來的。”
顏芷把信收進懷裡。“這信，你給大伯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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