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動了一下，又睡了。顏芷笑了。
她抬起頭，看著月亮。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她不知道。可她希望，能很久很久。
臘月初八，臘八節。新生村和永安村一起，在村口擺了百桌酒席。全村人都來了，圍著桌子，熱熱鬧鬧的。粥是村裡人一起熬的，大米，小米，紅豆，綠豆，花生，紅棗，桂圓，蓮子。八樣東西，熬了一大鍋。
周大山端著碗，站起來。“來，敬東家！敬大家！敬臘八！”
眾人端起碗，一飲而盡。
顏芷喝著粥，看著那些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比親生的還親。
平安坐在她旁邊，喝粥喝得滿臉都是。顏芷拿帕子給他擦了擦。
“慢點喝。”
平安點點頭，放慢了速度。阿福坐在夏竹旁邊，也喝粥，喝得滿桌子都是。夏竹也不惱，笑眯眯地給他擦。
“這孩子，隨你。”戰北霄在旁邊說。
顏芷看著他。“隨我什麼？”
戰北霄笑了。“隨你愛吃。”
顏芷也笑了。“也是。”
晚上，酒席散了。人們陸續回家。顏芷抱著平安，站在村口，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戰北霄走過來，在她身邊停下。
“累了吧？”
顏芷搖搖頭。“不累。高興。”
戰北霄接過平安，抱在懷裡。“平安，你娘高興。你高興嗎？”
平安打了個哈欠，閉上眼。戰北霄笑了。
“他困了。”
顏芷笑了。“隨我。吃了睡，睡了吃。”
兩人抱著孩子，慢慢往回走。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王爺，”顏芷忽然開口，“你說，平安以後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戰北霄想了想。“好人。像你一樣的好人。”
顏芷搖搖頭。“我不是好人。我只是見不得人受苦。”
戰北霄看著她。“那就是好人。”
顏芷笑了。“油嘴滑舌。”
戰北霄也笑了。“不是油嘴滑舌。是實話。”
臘月十五，顏芷收到一封信。是烏維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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