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配藥。你好好休息。”
“好。”
顏芷走出房間，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天空。天快黑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金紅色，美得像一幅畫。她看著那片晚霞，心裡想著小六子。那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真的是細作嗎？如果是，他為什麼要潛伏在王府？他的目標是誰？是戰北霄，還是她？
“小六子，”她在心裡說，“你到底是誰？”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吹過桂花樹的聲音，像嘆息。
三天後，影殺帶回了訊息。
“王妃，查到了。”他遞上一份卷宗，“小六子的戶籍是假的。他自稱是保定府人，父母雙亡，無親無故。但屬下派人去保定府查了，查無此人。”
顏芷的眼睛亮了起來。
“假的？”
“對。他的身份是偽造的。他進王府的時候，用的是假的路引和假的身份證明。當時負責招人的是李大山，李大山沒有仔細核查，就把他收了進來。”
“李大山為什麼沒有仔細核查？”
“因為小六子給了他五十兩銀子。”影殺說，“李大山貪財，收了錢，就沒細查。”
顏芷冷笑了一聲。
“李大山這個人，貪財、膽小、被人拿捏。他弟弟利用他，小六子也利用他。他就是一顆棋子，誰都能用。”
“屬下還查到，小六子進府之前，曾經在北境住過一段時間。”影殺繼續說，“他在北境的一家客棧裡打了半年的工，那家客棧的老闆是北狄人。”
“北狄人？”顏芷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家客棧現在還在嗎？”
“不在了。三年前關門了。老闆也不知去向。”
“巧合？”顏芷站起來，在藥廬裡踱步，“一個身份造假的人，在北境的北狄人客棧裡打過工，然後進了王府，成了庫房夥計。他的目標是什麼？”
“屬下覺得，他的目標可能是庫房裡的物資。庫房裡有兵器、盔甲、糧食、藥材。這些東西，都是北狄急需的。”
“但他只是個夥計，沒有權力調動物資。”
“他可以偷。或者，他可以給外面的同夥傳遞資訊，讓他們來偷。”
顏芷停下腳步，轉過身。
“最近庫房有沒有丟東西？”
“沒有。李大山盤點過，物資都對得上。”
“那就是說，小六子還沒有動手。他在等什麼？”
“等時機。”影殺說，“也許他在等一個更大的任務。”
顏芷沉默了很久。
“繼續盯著小六子。不要打草驚蛇。他不動，我們就不動。他動，我們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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