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沒事吧？”
“沒事。”顏芷搖了搖頭，“只是累了。我去睡一會兒。”
“屬下送您。”
“不用。你守著藥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
顏芷走出藥廬，回到自己的房間，倒在床上。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荒原上，西周什麼都沒有，只有灰色的天和灰色的地。她往前走，走了很久，看到了一面鏡子。鏡子很大，像一扇門。她走過去，看到鏡子裡有一個人。那人跟她長得一模一樣，但眼神不同。她的眼神是溫和的、冷靜的、充滿生機的。那人的眼神是冰冷的、空洞的、沒有任何感情的。
“你是誰？”顏芷問。
“我是你。”那人說，“也是零。”
“你不是我。你是假的。”
“我是真的。”那人笑了，“我在你身體裡。一首在你身體裡。只是你不知道。”
“你想做什麼？”
“想讓你消失。”那人說，“然後，我來替你活。”
“你不會得逞的。”
“我會。”那人說，“因為你己經開始怕了。你怕我，怕那個碎片，怕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你越怕，我就越強大。你越強大，我就越容易甦醒。”
“我不怕你。”
“你怕。”那人說，“如果你不怕，為什麼不敢告訴戰北霄？如果你不怕，為什麼要配製那種毒藥？如果你不怕——你為什麼在發抖？”
顏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確實在發抖。
“你看，”那人笑了，“你怕了。”
“我不怕你。”顏芷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那個人，“我配製毒藥，是為了殺你。我不告訴戰北霄，是為了保護他。我在發抖，是因為我在生氣。我不是怕你，我是恨你。”
那人的笑容消失了。
“恨也是一種情緒。情緒會讓我甦醒。”
“那就甦醒吧。”顏芷說，“你醒了，我就喝下那碗藥。我們同歸於盡。”
那人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瘋了。”
“也許。”顏芷笑了，“但瘋子的選擇，往往是最正確的。”
她轉身，走了。身後，那面鏡子碎了，碎片落了一地，每一個碎片裡都映著那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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