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這個人，顏芷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宮宴上，她穿著一身紫色的宮裝，坐在德妃旁邊，不怎麼說話，只是偶爾笑一笑，看起來很溫婉，很無害。第二次是在皇后的永壽宮，她去給皇后請安，賢妃也在，還是那副溫婉的樣子，說話輕聲細語，走路慢慢悠悠，像一朵開在角落裡的蘭花。如果不是影殺查到了那盒薰香的來源，顏芷怎麼也不會把她跟零聯絡在一起。
“影殺，查得怎麼樣了？”顏芷坐在藥廬裡，手裡翻著一本關於曼陀羅的醫書。
影殺從暗處現身，遞上一份卷宗。
“賢妃，本名趙婉容，今年二十八歲，西年前入宮。她是江南趙家的女兒，父親趙明遠是五品官，在戶部當差。德妃倒臺後，趙家雖然沒有被牽連，但賢妃在宮裡的地位大不如前。”
“趙明遠？”顏芷的眉頭皺了起來，“跟趙鐵柱有什麼關係？”
“沒有首接關係。趙鐵柱是北境人，趙明遠是江南人，兩個人不是一個地方的。但屬下查到，趙明遠的弟弟趙明德，三年前去過北境，在那裡待了半年。回來後，他的生意突然就做大了。”
“趙明德的生意是什麼？”
“綢緞。他在京城開了三家綢緞莊，生意很好。但屬下查了他的進貨渠道，發現他的綢緞不是從江南進的，而是從北境那邊運過來的。”
“北境的綢緞？北境不產綢緞，北境產的是羊毛和皮革。”顏芷的眼睛眯了起來，“所以，他表面上是在做綢緞生意，實際上是在做別的生意。”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影殺說，“但趙明德的鋪子很正規，賬目也很清楚，暫時查不到什麼把柄。”
“那就繼續查。查他的客人，查他的貨源，查他的賬目。”顏芷說，“另外，賢妃那邊，有什麼異常？”
“賢妃最近很少出門，除了給皇后請安，基本不出永寧宮。”影殺說，“但她每隔三天都會派人出宮一趟，去城南的一家藥鋪買藥。”
“買什麼藥？”
“安神的藥。說是失眠多夢，需要調理。”
“哪個藥鋪？”
“仁和堂。老闆姓張，是個老大夫。”
顏芷在紙上寫下了“仁和堂”三個字，然後圈了起來。
“影殺，派人盯著仁和堂。賢妃的人去買藥的時候，跟蹤他。看他買了藥之後去了哪裡，見了誰，說了什麼話。”
“是。”
影殺轉身走了。顏芷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天快黑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金紅色，美得像一幅畫。她看著那片晚霞，心裡想著賢妃，想著趙明德，想著那盒摻了曼陀羅花粉的薰香。
賢妃的薰香是從北境來的。趙明德的生意也是從北境做的。這兩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北境。而零的據點，也在北境。是巧合，還是必然？
“顏芷。”戰北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她轉過頭，看到他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又在想事情？”
“嗯。”顏芷接過粥，喝了一口，“在想賢妃。”
“賢妃？她怎麼了？”
“她給皇后下毒。”顏芷說，“用的薰香裡摻了曼陀羅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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