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翻看手稿，在後面又發現了一段話：“陳師兄善用鏡、玉、符三物。鏡為眼，玉為心，符為甲。破其鏡，則失其眼。奪其玉，則亂其心。毀其符，則去其甲。三者皆破，陳師兄則無所遁形。”
顏芷的心跳加速了。鏡子只是零的三件法器之一。還有玉和符。玉是心，符是甲。如果她能找到並毀掉玉和符，零就失去了保護自己、觀察世界的能力。到時候，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靈魂，一個可以被消滅的靈魂。
“影殺！”
影殺從暗處現身。
“王妃。”
“派人去找兩樣東西。”顏芷說，“一塊玉，一塊符。玉是零的心，符是零的甲。它們可能藏在京城，也可能藏在北境，也可能藏在其他地方。不管在哪，都要找到。”
“是。”
影殺轉身走了。顏芷坐在藥廬裡，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想著零，想著陳明遠，想著那些鏡子、玉、符。
“陳明遠，”她在心裡說，“原來你叫陳明遠。你活了這麼久，換了這麼多身體，我以為你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存在。但你也有過去，也有來歷，也有弱點。你的弱點，就是你的法器。鏡子、玉、符——我會一個一個地找到，一個一個地毀掉。你等著。”
她站起來，走到藥架前，從最深處拿出那個貼著“解藥”標籤的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藥液還是那股淡淡的藥香，甘甜、清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那是她配製的靈魂毒藥，專門用來對付零的。
她現在己經知道了零的來歷和弱點。她需要的，只是時間。
第七天，王富貴又派人來了。這一次，來的不是那個管家，而是王富貴本人。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臉色蠟黃，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幾天沒有睡覺。他站在王府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說是要親自交給攝政王妃。
顏芷讓影殺把他帶進了偏廳。王富貴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發抖。
“王妃，”他的聲音沙啞，“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麼事？”
“我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王富貴說，“一個叫沈安的人。他偷了我店裡的一樣東西，我想請你幫我找到他。”
顏芷的心一緊。沈安的名字被王富貴知道了。這說明零的人己經查到了沈安的身份，己經知道了是沈安偷了鏡子。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安？我不認識這個人。”
“王妃，你別騙我。”王富貴的眼神變得急切起來，“我知道你認識他。他是你的朋友，他在你的王府裡住過。你幫我說句話，讓他把東西還給我。那東西不值錢，但我需要它。”
顏芷放下茶杯，看著王富貴，目光平靜。
“王老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有證據，證明我認識沈安，你可以去告官。如果沒有，請你不要在這裡胡說。”
王富貴的臉色變了。他盯著顏芷，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他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顏芷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很清楚——王富貴己經走投無路了。他找不到沈安，找不到鏡子，只能來求她。這說明零對他的信任己經到了極限，如果他再找不到鏡子，零可能會殺了他。
“影殺。”她低聲喊了一句。
影殺從暗處現身。
“王妃。”
“派人跟著王富貴。他今天一定會去見他的上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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