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青石板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山路很陡，兩旁長滿了青松和翠竹，風吹過，松濤陣陣，像是在低語。爬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們終於看到了青玄觀的大門。
道觀不大，只有兩進，灰牆黛瓦，屋頂上長滿了青苔。大門上的漆己經剝落了大半，露出灰白的木頭。門虛掩著，推開門，院子裡長滿了雜草，落葉鋪了一地。正殿的門也開著，裡面的神像還在，但己經模糊不清了。
“王妃，密室在哪？”影殺問。
“沈萬山說，密室裡有一幅畫，畫的是他師父的畫像。”顏芷環顧西周，“畫像應該放在正殿裡。”
她走進正殿，看到神像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幅畫。畫己經褪色了，但能看出是一個老人的肖像，穿著灰色的道袍，鬚髮皆白，眼神慈和。顏芷走到畫前，伸手輕輕地摸了摸畫框。畫框後面有一個凸起，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她把畫取下來，翻到背面。畫框的背面有一個夾層，夾層裡放著一塊玉佩。玉佩通體碧綠，雕工精美，跟沈萬山留給她的那塊玉佩幾乎一模一樣——但背面刻的字不同。她拿到的那塊刻的是“致吾女芷，歲在癸亥”。這塊刻的是——“致吾徒明遠，歲在庚申。”
顏芷的瞳孔猛地一縮。這是零的玉佩。零的“玉”，零的心。沈萬山的師父，把零的玉藏在了畫像後面。他知道零會走上邪路，所以他留下了零的玉，留給後人去對付零。
“影殺。”
影殺從門外走進來。
“王妃。”
“找到了。”顏芷舉起那塊玉佩，“零的‘玉’，就在這裡。”
影殺看著那塊玉佩，沉默了片刻。
“這就是零的法器？”
“對。沈萬山的手稿裡說，玉是零的心。奪其玉，則亂其心。如果零失去了這塊玉，他的靈魂就會混亂，就會失去控制。”
“那怎麼毀掉它？”
顏芷看著那塊玉佩，想了一會兒。玉佩是玉質的，很堅硬，普通的刀劍砍不碎。但如果用火燒——玉會裂，會碎，會失去靈性。
“用火。”顏芷說，“找一些乾柴來，燒了它。”
影殺在院子裡找了一些乾柴，堆成一個火堆，點燃了。火苗舔著木柴，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顏芷站在火堆前，手裡握著那塊玉佩，看著火光映在玉面上，映出模糊的倒影。
“零，”她在心裡說，“你的心，在我手裡。毀了它，你就失去了一半的力量。”
她把玉佩扔進了火堆裡。
玉佩落在火堆中，發出“嘶”的一聲。火舌舔著玉面，漸漸地，玉面開始發黑，開始裂開，開始碎裂。一聲清脆的裂響，玉佩碎成了幾塊，然後融進了灰燼裡。
顏芷看著那塊玉佩消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零的一件法器，被毀了。鏡在沈安手裡，遠離京城。玉被燒成了灰。三件法器，毀了兩件。只剩下一道符——零的甲。
“影殺，還有一樣東西要找。”顏芷說，“零的符。”
“王妃知道符在哪嗎？”
“不知道。”顏芷搖了搖頭，“但沈萬山的師父留下的線索，應該不止這塊玉佩。我們再搜一下道觀，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兩個人仔細搜尋了青玄觀的每一個角落。正殿、偏殿、後院、柴房、廚房——每一個房間都搜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線索。顏芷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天空，心裡有些失望。她找到了玉佩，但沒有找到符。符在哪裡？在零的身邊？還是藏在另一個地方？
“王妃，天快黑了。”影殺說，“要不要在山下住一晚，明天再搜？”
顏芷想了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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