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也要去。”顏芷打斷他，“沈安在那裡。他一個人，撐不了多久。”
影殺沒有再勸。他知道，勸不住。
兩個人上了馬，朝北邊的方向奔去。風很大，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顏芷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荒原，心裡想著沈安。
“沈安，”她在心裡說，“你一定要活著。我來了。”
一百里的路程，他們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顏芷終於看到了那座古城。城不大，只有幾丈高的城牆，城牆上的磚石己經風化了大半，露出裡面的土胚。城門己經坍塌了，只剩下一堆碎石和朽木。城裡面更荒涼，長滿了雜草和灌木，只有幾間殘破的房屋還立著。
“沈安！”顏芷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吹過廢墟的聲音，像嗚咽。
顏芷下了馬，走進古城。她一間一間地搜尋那些殘破的房屋，終於在最後面的一間屋子裡，找到了沈安。他靠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左臂上包著繃帶，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他的身邊放著那把短刀，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沈安！”顏芷跑過去，蹲下來，探他的鼻息。還有呼吸，很弱，但還有。
“影殺，幫我把他扶起來。”
影殺把沈安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顏芷從藥箱裡拿出止血藥和繃帶，解開他左臂上舊的繃帶，重新處理傷口。傷口很深，但好在沒有傷到筋骨。失血過多導致他昏迷不醒。
“他還能撐多久？”影殺問。
“撐不了多久。”顏芷說，“他需要輸血。”
“用王妃的血？”
“對。”顏芷挽起袖子，“他是複製品，我的血跟他匹配。”
她沒有猶豫，用銀針刺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進沈安的嘴裡。血順著他蒼白的嘴唇流進去，慢慢地，他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他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顏芷……”他的聲音很沙啞，“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就死在這裡了。”顏芷說，“你為什麼要一個人來零墟？”
“因為……”沈安咳嗽了一聲，“因為零的本體，就在這裡。”
顏芷的瞳孔猛地一縮。
“零的本體？在這座古城裡？”
“對。”沈安說，“我查到了。零的本體，就藏在這座古城的地下。他把自己的一縷靈魂留在本體裡，用來維持靈魂的穩定。如果他的本體被毀，他的靈魂就會徹底崩潰。”
“你怎麼知道的？”
“唐月棠告訴我的。”沈安說，“她認識沈萬山。沈萬山臨終前，把零的本體位置告訴了她，讓她在適當的時候告訴能信任的人。”
顏芷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零的本體就藏在這座古城的地下。如果她能找到並毀掉本體，零的靈魂就會崩潰，三件法器就會同時失去作用。零就再也無法作惡了。
“你知道入口在哪嗎？”
“不知道。”沈安搖了搖頭，“但鏡子知道。零的靈魂跟鏡子有連線。如果鏡子靠近本體，它會做出反應。”
顏芷從懷裡掏出那面鏡子，舉起來。鏡面上的霧氣在劇烈翻滾，像一鍋煮沸的水。她慢慢轉動鏡子，讓鏡面朝向不同的方向。當她轉向古城中心的位置時，鏡面上的霧氣突然凝聚成一個漩渦，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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