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霄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顏芷，你不能一個人扛。”
“我沒有一個人。”顏芷說，“我有你，有影殺，有沈安，有鬼醫婆婆。我不是一個人。”
戰北霄看著她，鳳眼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你不會死的。”
“我不會。”顏芷笑了，“我答應過你，等一切都結束了，去江南開醫館。我還沒開，不會死。”
當天下午，顏芷去了藥廬，把那碗靈魂毒藥又檢查了一遍。藥液還是深褐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像是某種成熟的水果，又像是遠山的松脂。她拔開塞子，聞了聞，又塞好，放回藥架深處。然後她坐回桌前，翻開沈萬山的手稿，繼續尋找關於靈魂碎片的記載。
翻到一半的時候，影殺走了進來。
“王妃，有人求見。”
“誰？”
“一個叫林秋聲的人。他說他是唐月棠的朋友，從青梧鎮來的。”
顏芷的眉頭微微一動。唐月棠的朋友？她放下手稿，站起來。
“帶他到正廳。”
林秋聲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面容清瘦，顴骨很高，一雙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他坐在正廳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暖著。
“林先生是唐姑娘的朋友？”顏芷走進正廳，在他對面坐下。
“是。”林秋聲放下茶杯，拱了拱手，“唐姑娘讓我帶一句話來。”
“什麼話？”
“她說，零雖然消失了，但零的餘黨還沒有散。他們在北境還有幾個據點，正在集結人手，準備做最後一搏。”
“最後一搏？”顏芷的眉頭皺了起來，“零都死了，他們還搏什麼？”
“為復仇。”林秋聲說，“零的使者——複製體十三號——還在。他帶著零最後的命令，召集零的舊部，說要為零報仇。”
顏芷的心一沉。複製體十三號，那個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的年輕人，還在北境。他帶著零最後的命令，召集零的餘黨，準備做最後一搏。零死了，但他的影子還活著。
“他們的目標是誰？”
“你。”林秋聲說，“複製體十三號說，是你殺了零。他要把你碎屍萬段，替零報仇。”
顏芷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就讓他來。”她說，“我正好找不到他。”
“王妃，這太危險了——”影殺在一旁低聲說。
“危險也要面對。”顏芷打斷他，“零的人都藏在暗處，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他們就會一首在暗處騷擾我們。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王妃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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