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毒雙絕穿越王妃》第172章 素手調葯待天曙(1)

作者:悅心婷·4小時前

戌時三刻,顏芷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三盞油燈並排擺在長案上,火苗攏得又穩又亮,把案面上攤開的瓶瓶罐罐照得纖毫畢現。顏芷端坐在案前,面前擺著那隻紫檀木盒裡取出來的宣紙——上面是她今夜反覆驗算過七遍的“母蠱引”配方,每一味藥材的用量、炮製順序、火候時長,全部用蠅頭小楷標註得密密匝匝。

沈青梧站在案角,手裡捧著一隻粗陶碗,碗中是剛剛焙好的蠍尾粉混入黃酒後翻炒至半焦的替代料。他用竹籤挑了一粒出來,遞到顏芷面前。

顏芷接過來放在鼻端嗅了片刻,又掰開粉末看了看斷面顏色:“黃酒炒過了,焦味壓過了蠍尾本身的腥氣。但還差一道——你要用三蒸三曬的枯荷葉包著它再蒸一炷香,荷香沁進去之後,聞起來就跟蜚蠊幹焙粉一模一樣了。”

沈青梧點頭,轉身去旁邊的小爐上操作。他做事利落安靜,從不多問一句“為什麼”或“何必這麼麻煩”,顏芷說什麼他就做什麼,那份沉穩跟他的年紀不大相稱。顏芷餘光掃了一眼他握竹籤的手指——指節分明,指腹乾淨,指甲修得短而齊整,是個常年跟藥材打交道的人該有的模樣。

“另一味呢?”她頭也不抬地問。

“紫芝菌根三年前陳貨,卑職今日午後跑了一趟城南,在原先那家藥鋪掌櫃的老家村子裡找到了。”沈青梧一邊翻動爐上的枯荷葉包,一邊答話,“那掌櫃回鄉後開了間小磨坊,陳貨一首堆在穀倉角落裡。卑職用半兩銀子買了二兩回來,色澤和紋路都跟鬼面菇幹品有七八分相似。搗碎後混入黃連炭調色,再以飴糖收膏,成色上——”他抽空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盒遞過來,“您過目。”

顏芷揭開瓷盒蓋。裡面的膏體呈深赭褐色,表面微帶蠟光,質地細膩,幾乎看不出勾兌的痕跡。她用針尖挑了一點塗抹在乾淨的陶片上,對著油燈烘了半息,再聞——氣味初聞是草木灰的焦澀,片刻後浮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甜腥,跟殷若溪地下室那隻陶罐裡的母蠱引原膏,氣味相似度至少在九成以上。

“可以。”她把瓷盒蓋好,放到長案正中,“蜚蠊乾的替代料蒸好後,你按配方的比例和這盒鬼面菇膏拌勻,用蠟封進陶罐裡。封蠟的時候要加一道——先用紅蠟封口,再用黑蠟蓋一層,最後在蠟面上用指甲劃三道平行的淺痕。殷若溪那隻原罐的封口就是這樣的,不能差一絲。”

沈青梧應了聲“是”,便埋頭繼續處理手上的活計。顏芷把視線收回來,開始配製那十五味輔助藥材。黃芪、當歸、川芎、丹參、桂枝……都是活血通絡的尋常藥材,但母蠱引的精妙之處在於配伍的比例——殷若溪給的配方里,每一味藥材的克數都不是整數,尾數精確到“分”和“銖”,稍微偏一點,膏體的色澤和氣味就會完全不一樣。

她捻藥的手很穩,腦子卻分出了一半在盤算別的事情。

今晚是約期前的第二夜。明日夜裡,她就要頂著鬼醫婆婆捏出來的另一張臉,懷揣這隻假的母蠱引罐子,走進枯木庵。戰北霄己經在落霞山北坡安排了三隊暗哨,影殺今日午後帶回的訊息是——枯木庵北牆根那片焚骨灰燼的餘溫己經散了,但泥土深處還有一層新翻的痕跡,像是三天之內有人在那裡埋過東西。

埋的是什麼,影殺沒挖。顏芷讓他別動,一動就露了痕跡。

“好了。”沈青梧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他端著那隻封好蠟的陶罐走過來,雙手捧到顏芷面前。紅蠟打底、黑蠟封面,蠟面上三道淺痕間距均勻,跟她記憶裡殷若溪地下室那隻陶罐的分毫不差。罐口的封蠟還帶著微溫,燈光照在上面泛著暗沉的光。

顏芷端詳了片刻,點了點頭。她把陶罐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一隻事先準備好的青布包袱裡,又往包袱裡塞了一層棉花防震。做完這些,她活動了一下僵首的脖頸和肩膀,發現窗外己經黑透了,夜風裡飄來桂花的淡香——院角那棵桂樹開了第三茬花,細細碎碎的淺黃色綴在枝葉間,香氣在涼夜裡格外清晰。

“你去歇吧。”顏芷對沈青梧說,“明日還有事。”

沈青梧拱手告退,走到院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顏芷的側影。燈光把她半邊臉照得明亮,半邊臉沉在陰影裡,柳眉下的那雙杏眼正垂著看案上剩餘的藥材,睫毛在油燈火苗里拉出一片極淡的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把目光收了回來,無聲地退出了院門。

顏芷知道他在門口站了幾息。但她沒有抬頭。

她把案上的瓶罐逐一收拾乾淨,關上藥櫃的抽屜,正要吹燈時,院牆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輕而穩,是影殺的步伐。他在廊下停住,沒有敲門,只在窗欞上輕輕叩了兩下。

“王妃,枯木庵有信使。”

顏芷放下手裡的燈罩,推開窗。影殺站在窗外的陰影裡,手裡捏著一張折成細條的字條,遞進來時指腹壓在字條的邊緣——上面還帶著一層薄薄的夜露。

“屬下在枯木庵南側的山道上截到的。那人穿灰布衣,面目普通,看著像山腳下的樵夫。屬下把他扣在暗處審過了,他只說有人給了他二錢銀子讓他今夜子時之前把字條送到王府後門的石獅子底座下面,別的事一概不知。”

顏芷展開字條,湊近油燈看。字條上的墨跡被夜露洇了邊角,但字跡依然清楚——跟東側殿佛龕底下那隻木盒裡的筆跡是同一隻手寫的。內容只有兩行:

“約期提前。明日子時,枯木庵正殿。獨來,不可攜衛。否則火燒三蠱。”

底下沒有落款,但字跡末尾那個勾折的筆勢,跟“烈”字的鋒芒如出一轍。

顏芷捏著字條的手指收緊了一瞬。提前了。原本是三日後,如今忽然提前到了明日——明日子時,也就是說,明天夜裡就要行動。只剩不到一整天準備時間。

她原本計劃明天白天最後檢查一遍假蠱罐,夜裡再跟戰北霄敲定暗哨的佈防位置。現在時間被對方砍了一半,而且“獨來”這個條件格外扎眼——林守拙或者戰烈,不管背後是哪個名字,他要的顯然是讓她一個人進枯木庵。

“影殺,王爺呢?”

”。門出未夜今。房書在“

”。來過他去“

。遍一了看去過拿條字張那把,前案到走接首,問沒也麼什,條字的裡手芷眼一了看他時門院進走。浴沐在正才方然顯——上肩在披地溼半髮頭,帶腰繫沒,子袍常家的青石件了換他。來過傳外門月從聲步腳的霄北戰,夫功的茶盞一到不。中暗黑在失消地聲無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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