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麼理解。”
雲懷瑾點頭。
“傳統一張弓,拉開時,力量主要集中於弓臂本身的彎曲。”
“而我們這個設計,當你拉弦時,力量不僅使弓臂彎曲,更透過蛇筋的牽引,將力部分傳遞並儲存在作為‘弣’的竹筒上。”
“竹筒的圓筒結構抗壓抗彎能力很強。相當於竹筒和兩根弓臂共同分擔和儲存能量,放弦時,這些能量協同釋放。”
她儘量用最首白的話解釋複合結構和儲能原理。
“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用相對較短、較易獲取的材料,透過結構組合,達到接近長弓的拉距和威力,而且穩定性可能更好,不容易因為某部分材料瑕疵而整體報廢。”
“蛇筋作為弦,彈性極佳,也能增加威力。”
荊河聽得半懂不懂,但“威力更大”、“更穩定”這幾個詞牢牢抓住了他。
他爹做的弓,有時候拉得太滿或者天氣潮溼就容易開裂或掉力道。
如果寨主說的這個法子真行……
旁邊的李恪,此刻心中的震撼卻遠勝於荊河的懵懂。
他不同於荊河只是獵戶家傳的樸素認知,他是真正在軍中見過、用過制式弓箭的!
甚至參與過軍械的簡單維護!
雲懷瑾描述的這結構,這原理……這絕非獵戶經驗或尋常工匠能有的見識!
軍中最好的弓匠,或許能憑經驗做出類似效果的複合弓,但也絕無可能如此清晰、如此有條理地闡述其中的道理!
他猛地抬頭,看向雲懷瑾,目光銳利如電,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和長久以來的疑問。
“寨主……”
李恪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探究。
“你……為何會懂得這些?”
“這等制弓之術,蘊含機關巧思,絕非尋常人能通曉。便是軍中專司弓弩的匠作大監,所言所行,怕也不過如此。”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雲懷瑾,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你懂醫術,通營造,曉農事,知謀略,如今連這等精微器械之理也……如數家珍。”
“你究竟……”
他頓了頓,後面的話沒有問出口,但意思己經再明顯不過。
你究竟是誰?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篝火偶爾的噼啪聲。
荊河也愣住了,看看李恪,又看看雲懷瑾,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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