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一閃。
“派兩個機靈點的，往老鴉坡南邊摸摸。土堡被端的事，我總覺得有點蹊蹺。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人，也在打這老鴉坡的主意。”
夜鷂子點頭：“明白！”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守在洞口的一個漢子低喝：“誰？！”
“是我，山鼠。”
一個瘦小的身影溜了進來，也是探子之一，臉上帶著興奮和疑惑交織的神色。
“二當家，有發現！”山鼠湊到火堆邊，壓低聲音，“我在老鴉坡西邊那片林子裡撒尿的時候，腳底下踩到個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破布，上面沾著些黑褐色的、己經乾涸的汙漬。
“像是血。但不是新鮮的，起碼有一天以上了。我順著那地方往前摸了幾步，發現草叢有被踩踏過的痕跡，很輕微，不仔細看看不出來。還有……”
他神秘兮兮地又掏出一小截斷裂的、削尖的竹籤。
“這個，卡在一棵樹根底下。看斷口，是用力投擲或者射出後撞斷的。”
胡狼接過破布和竹籤，湊到火光下仔細看。
破布是最普通的粗麻布，染血的地方己經發硬。
竹籤前端被削得極尖，尾部有淺淺的凹槽，像是為了綁縛什麼或者增強穩定性。
這不是黃天營常用的東西。
也不是獵戶的箭。
倒像是……某種自制的、簡易的吹箭或者手擲暗器？
“還有別的嗎？”胡狼問，心中疑雲漸起。
山鼠搖頭：“痕跡到前面一條小溝邊就斷了，估計是被雨水或者故意清理過。但我敢肯定，那裡肯定有人埋伏過，時間不長，也就這一兩天的事。”
胡狼沉默了。
老鴉坡西邊，那不是他們黑虎溝活動的位置。
那會是誰？
是另一夥也想搶糧的？還是……端掉土堡的那幫人？
他忽然想起夜鷂子剛才說的，黃天營在整理車輛，準備運糧。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難道那夥端掉土堡的人，也知道老鴉坡要運糧，所以提前在西邊路上埋伏，準備打劫？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黑虎溝，豈不是要和另一夥不知底細的“同行”搶食？
“二當家，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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