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霜氣未散。
雲寨新的一天,在井然有序的嘈雜中開啟。
訓練場上,呼喝聲震天。
新來的流民青壯們第一次體驗到了周大山的“黑臉”和李恪的“冷麵”,簡單的佇列和體能訓練就讓他們叫苦不迭,渾身痠痛。
但他們也第一次見識到了雲寨老隊員的訓練強度——那才是真正的往死裡練,汗水浸透衣衫,眼神卻兇狠如狼。
藥田邊,石菖蒲帶著婦人女孩,己經開始辨認和採摘帶有晨露的草藥,動作仔細。
農田裡,負責此處的隊員在檢視蔓菁的長勢,估算著收穫的日子。
養殖區傳來孩子們興奮的嘰喳聲,夏木正帶著幾個半大女孩清理雞窩兔籠,給山羊新增草料。
寨子東邊,擴建居住區的工地上熱火朝天。
新加入的流民青壯在周大山指派的老隊員帶領下,打地基,夯土牆,搬運木料。
盤土炕的技術己經被幾個心思靈巧的隊員掌握,正在指導新人。
雖然累,但看著一棟棟能遮風避雨、冬天還能取暖的新屋子在自己手中漸漸成型,不少人臉上也帶著一種樸實的成就感。
寨門前,荊河帶領的打獵小隊正在集合。
今日出發的有十五人,除了荊河、陳易等幾個老手,還有幾個訓練表現不錯、被選入打獵隊歷練的新隊員。
柴猛果然自請參加了,此刻正摩拳擦掌,一臉躍躍欲試。
荊河站在隊伍前,聲音洪亮。
“今日咱們往野狼峪深處探!上次巡山,在那邊發現了大傢伙的蹤跡,像是老虎的爪印和糞便!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老規矩!三人一組,不得落單!遇到猛獸,聽我號令,優先用陷阱和弓箭周旋,不得硬拼!哨音命令,長音集合,短音遇險,三短撤離!明白嗎?”
“明白!”隊員們齊聲應和。
荊河滿意地點點頭,從背後摘下了一副竹弓,檢查弓弦,又從箭囊裡抽出幾支竹箭看了看。
他這動作本來尋常,但落在旁邊一首盯著他的柴猛眼裡,卻像見了鬼一樣。
“等等!”
柴猛猛地竄到荊河面前,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荊河手裡的弓。
“荊河!你……你他孃的還會射箭?!”
在他的認知裡,荊河就是個力量驚人、刀法兇猛的近戰莽漢,那把鬼頭刀耍得虎虎生風,他以為這就是荊河的全部能耐了。
可現在,這傢伙居然拿出了弓箭?
而且看那取弓搭箭檢查的熟練架勢,絕不是新手!
荊河被柴猛的反應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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