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菖蒲原本正在醫護處整理藥材，聽到外面巨大的喧譁和孩子們興奮的喊叫，也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那頭老虎，以及被攙扶進來、身上帶傷、血跡斑斑的打獵隊員時，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
她首接穿過圍觀的人群，走到還被男孩們圍著、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得意的荊河面前，語氣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責備。
“荊河，你帶這麼點人，就去獵殺山君？”
荊河正享受著小傢伙們的崇拜，被石菖蒲這麼一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撓了撓頭。
“石姑娘，這……機會難得嘛，而且這不是成功了……”
“成功？”
石菖蒲打斷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後背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重傷員，又指了指另外幾個呲牙咧嘴、包紮著傷口的隊員，包括荊河自己還在滲血的左臂。
“你看看這些傷！山君何等兇猛？對付它，本就非死即傷！你只帶十五個人，其中還有新人，戰術配合生疏，這風險有多大你想過嗎？”
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醫者特有的嚴謹和對生命的看重。
“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或者至少可以將傷亡降到更低。你若多帶些人手，佈置更周全的陷阱和圍獵，何至於讓這麼多人受傷？其中兩人傷勢頗重，需長期休養。”
“若此時寨主有緊急任務，需要人手對付黃天營呢？這不是平白減員嗎？而且你也是寨中主力，你若重傷，對寨子是何等損失？”
荊河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上的得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尷尬和反省。
他看了看地上呻吟的隊友，又看看自己胳膊上的傷，確實，這次獵虎雖然刺激，但代價不小。
如果準備更充分，或許……
“石姑娘說的是……”
荊河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是我考慮不周，只圖痛快了……以後我一定想得更全面些。”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辯解，試圖挽回一點面子。
“不過……這老虎全身是寶啊！虎皮、虎骨、虎筋……說不定還能入藥是不是？”
“而且這老虎少說有三百斤，淨肉下來也不少，咱們寨子又可以好好開頓葷了……”
這時，雲懷瑾也被外面的動靜吸引，從石屋中走了出來。
看到空地上那頭龐大的虎屍，她也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荊河看到寨主，像是找到了救星，連忙湊過去，嘿嘿笑著邀功。
“寨主！看！我們獵到的！厲害吧！”
雲懷瑾還沒說話，石菖蒲己經看了過來，眼神明確。
荊河立刻又蔫了，縮了縮脖子，求助似的看向雲懷瑾。
雲懷瑾的目光掃過傷員，又看了看荊河那副心虛又期盼的樣子，最終落在了石菖蒲平靜卻堅定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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