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懷瑾的手指在地圖上鬼哭澗和劉渠帥可能的進軍路線上輕輕敲擊。沈忘的想法與她暗合。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但要做這個漁翁,不僅要有耐心,更要有精確的情報和雷霆一擊的能力。
“山貓。”她抬眼,“你帶陳七,盯死鬼哭澗。我要知道劉渠帥什麼時候到,怎麼打,黑虎溝怎麼守。每日一報。”
“阿樹。”她轉向另一人,“劉渠帥大軍的動向,你和啞巴繼續監視,我要知道他們行軍速度、營地選址、士氣如何。”
“是!”兩人齊聲領命。
雲懷瑾的目光落回這個心思深沉的少年身上。
“沈忘,整合所有傳回的情報,推演可能出現的局面,提前設想幾種應對方案。”
“屬下明白!”沈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躬身應道。
文瀾看著瞬間高效運轉起來的指令,心中凜然。
寨主這是要主動介入這場即將爆發的廝殺,火中取栗了。
風險極大,但若成……雲寨或許真能一躍而起,不再是這豫西南山區裡一個需要隱藏的“寨子”。
“李恪。”
雲懷瑾最後看向門口如同鐵塔般的漢子。
“新規試行,訓練照舊,但告訴荊河、王悍,從今日起,所有訓練,按接敵準備。隨時待命。”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石屋內的空氣陡然繃緊。
山雨欲來,而云寨這把藏在鞘中的刀,己經開始悄然調整角度,等待著出鞘飲血的最佳時機。
……
訓練場上的呼喝聲,比往日更添了幾分肅殺。
李恪站在場邊,臉色一如既往的冷硬,目光銳利地掃過正在練習小隊配合攻防的隊員。
新規頒佈後的浮躁,似乎被這驟然加緊的訓練強度強行壓了下去。
新老隊員混編,演練著簡單的穿插、包抄、交替掩護。
塵土飛揚間,汗水浸溼了粗布衣裳,喘息聲粗重,但沒人敢懈怠。
誰都看得出,李教頭今天格外嚴苛,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每個人的動作。
“右側慢了!李大壯,你想讓左邊的兄弟替你擋刀嗎?快!”
“陣型散了!聚攏!記住你們是一個伍,不是單打獨鬥!”
李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鐵石般的穿透力,每一個指令都清晰冰冷。
荊河蹲在訓練場邊的木樁上,左臂吊著,眼巴巴地看著場中生龍活虎的操練,心裡跟貓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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