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斥候早就派出去了,沿著西南方向去探了。”親兵忙道。
胡麻子嗯了一聲,又灌了口酒,眯著眼望著前方起伏的山巒,壓根沒把這次任務放在心上。
一個土匪窩,能有多大能耐?
他這一千人,哪怕後面那些是湊數的,壓也壓死他們了。
……
雲中城,東門大營。
校場上,呼喝聲、腳步聲、兵器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頭頂的薄雲震散。
三支精兵隊己經滿編,各自佔據一片區域,進行著針對性極強的魔鬼訓練。
荊河隊暫由劉全帶領,正在練習高速衝鋒下的陣型變換和協同劈砍,要求快、準、狠,失誤一次,全隊加跑五圈。
柴猛隊則被重點操練防禦和反衝擊,要求像磐石一樣釘在原地,擋住模擬騎兵的衝擊,然後再如同毒蛇般迅猛反擊。
柴猛自己也被練得滿頭大汗,一邊吼著手下,一邊自己也扛著大盾往前頂。
王悍隊相對沉默,但訓練內容更加刁鑽。
山地、巷戰、夜襲環境下的小隊滲透與突襲。
隊員們兩人或三人一組,在各種複雜障礙間穿梭、配合、悄無聲息地“解決”目標,要求隱蔽、高效、零失誤。
遠攻隊也擴大到了五十人,佔據了校場一角的靶場。
有了從周家“進獻”和武庫補充的大量弓箭,遠攻隊長陳易終於能放開手腳訓練。
但普通弓的使用難度和精準度,確實不如雲寨原先那三十張複合竹弓。
新隊員們拉弓不穩,撒放猶豫,箭矢歪歪斜斜,急得陳易眉頭緊鎖。
好在雲懷瑾前幾日親自畫了新的複合弓圖紙,捨棄了竹子,改用本地易得的硬木和獸筋。
周家送來的工匠裡恰好有懂行的木匠和筋角匠,日夜趕工,雖然第一批成品還有些粗糙,但射程和穩定性己經遠超普通單弓。
此刻,新制的十幾張木複合弓正被幾個老隊員小心試用著,箭矢破空的聲音更加尖銳,落點也更集中,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
整個大營,如同一架被上緊發條、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部件都在瘋狂磨合、打磨。
就連那些剛剛轉為正式新兵的原郡兵,也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進行著基礎但強度絲毫不減的訓練。
每日按時發放、分量充足的口糧,以及傷兵營裡那位雖然冷麵卻醫術精湛、有求必應的石大夫,像兩根定海神針,讓許多原本心懷忐忑、甚至有些浮躁的新兵,漸漸安定了下來。
至少,在這裡,規矩雖嚴,但付出有回報,受傷有人管,餓不著肚子。
亂世裡,這就己經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安穩”了。
傷兵帳門口,荊河眼巴巴地瞅著校場上熱火朝天的訓練,急得抓耳撓腮。
他左肩的繃帶還沒拆,稍微用力就疼得鑽心,石菖蒲嚴令禁止他下場,連靠近校場邊緣都只准看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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