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師的異界崛起》第43章 第三段敲擊(1)

作者:思想一條線·4小時前

賬房裡的煤油燈,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撥亮了三分。

艾德里克·斯特林把那份從聖克勞德連夜送回的工地急報攤在桌上,指尖在紙角壓了壓。急報是馬爾科寫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要飛出紙面,只有最後一欄,用炭筆劃得又粗又深——那是魯漢貼著甬道壁、一夜一夜錄下的敲擊記錄。

三短一長,三短一長,兩短。

和他在聖克勞德基坑裡聽到的,一模一樣。可這一回,多了幾組。急報末尾,學徒用方括號夾了一句:地樁打進半丈,甬道壁震開一道縫,縫裡透出幽藍的光,比礦室那套陣亮得多。敲擊,是從那道光裡傳出來的。

艾德里克盯著那行字,指節慢慢收緊。

奧列格,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把那捲礦室脈圖,和舊賬本殘頁,都搬來。

老鐵匠正在門外擦手,聞言一愣:老爺,這大半夜的,您又要……

第三段敲擊出來了。艾德里克打斷他,總壇擴建挖穿的那條甬道,直接通到舊礦脈本體。封條底下那道藍光,是礦心。我們得搶在封印被整體揭開之前,把這段敲擊破譯出來——否則等行會先讀懂了它,我這整片工業區,就坐實成異端鐵證

奧列格臉色一凜,轉身就往礦室方向去了。

片刻後,三樣東西並排擺在賬房的煤油燈下。

第一樣,是礦室裡那套鍊金陣的脈圖拓片——圓石板上一圈套一圈的能量導槽,節點處嵌著幽藍晶體,邊緣標著引數。第二樣,是他當初貼著封印、一筆一筆錄下的敲擊編碼,長短不一的炭筆槓,已經破譯出第一句魔力若能源,神亦當失業和第二句神不失業,民先失業。第三樣,是那本舊賬本的殘頁——前任領主照著礦室刻痕抄下來的鍊金陣施工圖,邊緣還留著幾筆看不出年月的標註。

三樣東西,橫跨了聖克勞德和灰石城兩地,隔著三百年的黑暗。

艾德里克沒有急著動筆。他先站起身,把煤油燈往桌子中央挪了挪,讓三份紙卷的輪廓都落在光裡。然後他揹著手,繞著桌子踱了兩圈——這是他前世圖紙出了岔子時的老習慣。

老奧列格,他忽然開口,你說,那段敲擊,是什麼在敲?

奧列格撓頭:地底下,怕不是有什麼活物……

活物,會敲得跟節拍器一樣準?艾德里克在桌前站定,那段間隔,每一組之間相差不超過一個數息的空檔。活物做不到,人的手也做不到。能敲得這麼勻的,只有一樣東西——一臺還在轉的機器。

他把那份急報折起來,露出底下敲擊記錄的全貌,指著中間一處:你看這一組。三短一長,三短一長,兩短——這是固定字根。可我告訴你,不是長音,也不是短音。它們的長短、間隔、停頓時長,放在一起,是一組能被量化的訊號。

他抓起筆,在紙上把那幾組敲擊重新謄了一遍,這次不是畫槓,而是按每一段敲擊的時長,標出比例尺:長音是一個半時值,短音是半個,間隔是一個整時值。這跟鍊金陣脈圖上那些能量導槽的,是同一套標尺。你看——他抽出脈圖拓片,指著一處節點排列,導槽寬的,是,節點密的,是。古人把怎麼說話的規矩,早就刻進石頭裡了。

賬房裡靜了一瞬。奧列格眯起眼,渾濁的老眼在燈下看那幾行比例尺,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老爺,您是說……這敲擊,跟那礦室的陣,說的是一個意思?

同一個語言。艾德里克點頭,聲音裡透出一絲壓不住的光,只是礦室那套陣是,這敲擊是。圖會看的人多,聲卻藏在地底沒人聽。三百年前那些人,怕後人不識字,把最重要的一句話,又用聲音刻了一遍。

他重新拿起筆,蘸足了墨,把第二句古語放在一旁對照,然後順著敲擊記錄一字一字地往下拼。

拼到第三組時,他的筆尖停在半空。

燈焰跳了一下。艾德里克盯著紙上拼出的那組符號,半晌沒動。奧列格屏住呼吸,湊過來看:老爺,拼出啥了?

……不是字。艾德里克的聲音有點發啞,這一段敲擊,拼出來的不是一句話——是一個。

他道:如果把這三組敲擊連起來聽,第一組報的是這兒有個能源庫,第二組報的是它本該人人可用。可這第三組——它報的是。

關停?

艾德里克伸手,把三樣東西在燈下襬成一排,你看,第一句是宣言,第二句是教訓。它們合在一起,說的是:三百年前,有人把魔力當成了能源,造出了人人可用的東西,可它先害死了老百姓,天下大亂。到這兒,故事就該結束了——封了、埋了、忘了。

他頓了頓,指著第三段敲擊記錄裡那幾個突然變短的、急促起來的節奏:可這第三段不一樣。它的節奏在結尾處忽然收緊、加密,像一臺機器在關機之前,把所有能匯出的能量都往回抽——這不是自然衰減,這是有人主動停機。脈圖導槽裡的能量在迴流,節點在熄滅,封印是從內部一層層鎖上的。

存封機停它把,前之塌崩它在民先,住保能沒它來後。種那的用人供能、能儲能、能導能——庫源能座一的來起建手親民先,前年百三是它。地之罰神是不也,忌然天是不礦這?有沒白明聽你,格列奧老:焰燈的跳著映底眼,眼起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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