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塔爾的脊背更佝僂了些。
站在它這個角度看，那束天光並不是從林奇頭頂掠過去的，而是從他的腦後——就好像是一道人為畫上去，斜著划過去的白色粗線。
天光照亮了他左半邊臉的輪廓，卻看不清具體表情，只能看清有幾顆與瞳孔大小不匹配的白色反光，在他眼眶裡各自朝不同方向肆意轉動著，倒映出它自己那張都已經快皺到一起的狗臉。
“白天晚上有什麼區別？”
莫格塔爾突然開口，反應大到甚至都有些出乎林奇的預料。
他嗓子發緊，嘶吼聲裡帶著壓不住的顫抖，強行辯解道：“反正我們要走的都是地下，難道你還怕那位島主能把黑箭射進地下？”
黑箭？
林奇終於明白了——莫格塔爾之前說的那些果然都是假的！
不止是那些從最一開始就被他當成狗屁的“被馬戲團賣進來”的說辭，而是他根本就不清楚，也從來都沒走過這條所謂的小路！
他忽然向前一步，腳步踩在白骨上發出滲人的窸窣聲：“你早就試過逃跑？”
但不是從這，而是從地表。
甚至，還可能是和另一個和自己一樣，同樣具備可以合作的條件的試驗品一起——否則，他怎麼會知道那位從不露面的島主射出的黑箭？
“我——”莫格塔爾後退一步，喉嚨裡的咕嚕聲剛剛湧起，就被林奇再度向前踏出的一步給打斷。
離開了那抹天光所能照到的最後一點範圍，林奇的整個輪廓全都融進了周圍的黑暗裡，只剩左眼裡那些轉得更快的反光依舊明顯。
“這地方，也是你從別的試驗品嘴裡套出來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同樣顯而易見——莫格塔爾要是早知道這條小路，又何必冒險從地面上逃跑。
所以，他們才會走到現在都找不到出口。
而他之前那副不停嗅探的架勢，也根本不是他說的那什麼“記得氣味”，而是他在努力想要靠嗅覺現找一條路出來！
“你——”
骨堆被踩垮的窸窣聲，和林奇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以……蒸汽船的事也是編的？”
話音未落，白骨被踩碎的脆響聲突然炸開！
一共三聲，兩聲短、一聲長，間隔短到幾乎同時響起，連成了一聲。
第一聲，也就是第一步跨出的時候，林奇身體的重心已經完全壓低，整個人像是標槍一樣，從地面斜著向上，刺向了莫格塔爾用佝僂身姿保護著的腹部。
第二聲，也就是第二步，林奇反手開啟莫格塔爾下意識揮出的利爪的同時，用肩膀狠狠撞在了莫格塔爾的肚子上。
第三聲，是莫格塔爾發出的。
他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林奇這一擊撞得斜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十幾米外的骨堆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和殿內迴盪的餘音混在一起，顯得格外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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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看再早一天明等，了間時核稽上不趕該應，編在還章一另：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