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剛才那個女學生跨過門檻，便被三道目光“唰”一下盯上了，身後跟著拿了攝影機的男學生也被盯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呀！明口巷14號是有戲臺的啊！”女學生毫不在意
“這裡演的是京劇還是湘劇？”
應該是殘劇，程雲瀟心想，看完這劇，你不僅會殘，還會很慘。
“又遇到了啊！”女學生朝兩個人揮手……當然程雲瀟嚴重懷疑這招呼僅限於蘇幕塵。
女學生又要說什麼，忽聞臺上鑼鼓聲起，應該是開場要亮相了，她邊說“看看是個什麼劇種”，邊讓男學生快點錄起來。
這種鑼鼓聲持續了一會兒，一個人突然跳出來，真的是假山後面跳出來的。這人臉上用筆畫了彩妝，顯得面容消瘦，上身是兵士鎧甲，下身卻染得褲腿血紅，右手提劍，兩手都是血，只聽他大喝一聲，拿劍在揮砍空氣，像個十足的瘋子，全程無唱腔僅看動作。
男學生覺得再錄下去浪費膠片，把攝像頭關了，等到那人揮到筋疲力竭，手一鬆，劍掉落，仰頭然後……豎首向後倒！
倒的時候沒設扶！首挺挺跟殭屍一樣倒在地面……
“驚什麼？這是戲劇一個功底殭屍躺。”女學生見程雲瀟那震驚的模樣，對此不屑一顧。
但程雲瀟驚的不是殭屍躺，而是那人的手……手心朝外，誰死了還有心思把手掌轉個一百八十度？
兩邊發起了霧，代替了幕布遮擋戲臺的作用，女學生還想朝裡再望一眼，發現根本看不清，只能聽見悠揚的聲音，飄蕩在室內：
無盡之處淵中人，似曾相識卻無言。五百遊魂出臨關，楹城大河入血江……
霧散去，一位姑娘出現在舞臺中央，手裡提著裝蘑菇的籃子，她仰頭的方向和那人一模一樣，隨後轉頭看向臺下，輕輕一笑，同時伴隨著另一個聲音：
“多一，放十怒魂；少一，少一人……”
臺上頓時有了許多嘈雜吵鬧聲，有驚慌失措的話語，有畏懼不己的大喊，還有孩童無助的哭叫……
而那些話……是方言！說明那些人是老百姓，這種方言倒有幾分溯源北部的口音，又不怎麼像。
左方，一個人跑出來，很快被幾個人拉了回去，原以為這人是看錯劇本提前出場了，結果那人又跑出來，被人拉回去，來來回回好幾次……
如果這npc真的提前跑了，找根麻繩綁了。程雲瀟暗中吐槽。
那個人每跑來一次，姑娘就退一步，幾次下來，上面的女孩都快從左邊離場了。
當那人又一次跑來時，女孩衝他怒吼一聲：
“回去！”
沒人拉他下場了，程雲瀟才看清這人是個男的。
“你憑什麼要留在這！”
“自願。”女孩說。
“為什麼一定是你？你留這完全沒有什麼用！最多撐一會兒！”
“的確沒什麼用……”女孩淡淡笑著：“但有些時候，就是要有拖時間的人，我不能是個神仙把魂魄收了，我只是個人，幫他們擋下災。”
“我也是人！”他咬牙說：“就算真要有人來擋，沒條件我也行，即便是我要死也不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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