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170章 雙重喪親(2)

作者:Eahua·5小時前

宋明遠跪在墳前燒紙,火苗舔著黃紙,騰起一股青煙。他燒完了紙,站起身對沈蕎說:“嫂子,我娘走了,以後這條街上的鋪子,我一個人撐著。你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沈蕎點點頭:“你也是,有什麼難處就說。”

宋明遠應了一聲,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嫂子,我娘她……有些話沒來得及說。我不確定該不該告訴你。”

沈蕎看著他:“什麼事?”

宋明遠搖了搖頭:“等我想清楚了再說吧。”說完,他快步走下了山坡。

沈蕎站在墳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宋嬸到底想說什麼?那些欲言又止的話,那些張了嘴又閉上的瞬間,到底藏著什麼?

她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再想了。人都走了,再糾結這些也沒用。

回到家,沈蕎開始收拾宋嬸住過的廂房。她把宋嬸的舊衣裳疊好,放進一個木箱裡。枕頭底下露出一個小布包,沈蕎開啟看了看,裡面是一對銀耳環,已經氧化發黑,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條。

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文啟,娘對不起你。”

字跡顫抖,墨跡暈染,像是寫在淚水中。

沈蕎握著那張紙條,手指微微發抖。她想起宋嬸生前的樣子,想起她每次提到宋文啟時閃爍的眼神,想起她獨自坐在廂房裡發呆的模樣。一個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那種痛是說不出口的。

她將紙條小心折好,放回布包裡,連同那對耳環一起,收進了木箱的最底層。有些東西,就讓它跟著主人一起沉睡吧。

沈蕎又翻了翻箱子底,發現了一雙小小的虎頭鞋,針腳細密,鞋面上繡著一隻憨態可掬的老虎。她拿起來看了看,想起宋嬸曾經說過,這雙鞋是她給孫子做的,做好了卻沒來得及送出去。沈蕎把虎頭鞋放回箱子裡,輕輕合上了蓋子。

她站起來,環顧這間住了好幾年的廂房。牆上還貼著宋嬸剪的窗花,窗臺上放著她常用的針線筐,筐裡還插著幾根沒用完的針。灶臺上擺著她喝水的粗瓷碗,碗沿上有一個小小的豁口。這些細碎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老人在這裡度過的最後時光。

裴錚從外面回來,見沈蕎在收拾廂房,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來。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把舊掃帚上,那是宋嬸生前用的,竹柄被磨得光滑發亮。

“都收好了?”他問。

沈蕎點點頭:“收好了。這間屋子空出來,以後可以放些雜物。”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也好”,轉身走了。

沈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裴錚這些天的沉默,他偶爾望向村東頭的目光,他在宋嬸墳前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總覺得裴錚心裡藏著什麼。

可她沒有問。有些事,問了也未必有答案。

那天夜裡,沈蕎躺在床上,聽著裴錚翻來覆去的聲音。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床前的青磚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停不下來。宋嬸走了,公公也走了,這個家一下子空了許多。鋪子要開,孩子要養,日子還得一天一天地過下去。

可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那些埋在歲月深處的秘密,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口,時不時就疼一下。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裴錚的後背。月光下,他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

沈蕎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