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183章 念蕎的文章 宋明遠把念蕎叫到學堂後面的小院子里(1)

作者:Eahua·3小時前

宋明遠把念蕎叫到學堂後面的小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張寫滿字的紙。

院子裡種了兩棵桂花樹,正是抽新芽的時節,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光。桂花樹下有一張石桌、兩把石凳,是宋明遠平時批改文章的地方。石桌上擺著一盞涼透了的茶,茶葉已經泡得發白了。

“念蕎,你來看看這個。”他把紙遞過去。

念蕎接過來,看見上面是自己前日交上去的策論,題目《論商道與仁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先生,我寫得不好吧?”

“不好?”宋明遠笑了,笑紋從眼角一直延到鬢邊,“你這文章拿去考府城女學都夠了。”

念蕎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她把文章疊好,攥在手裡,低著頭不說話。陽光透過桂花樹的葉子,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把她額角的細汗照得亮晶晶的。

宋明遠靠在桂花樹幹上,看著這個十二歲的姑娘。別的孩子下了學就滿處跑,她卻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寫字,或者幫沈蕎算賬。她寫的策論,條理清晰,論點扎實,連宋明遠自己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府城讀書的時候,班裡也有幾個天賦極好的同窗,後來有的考了功名,有的做了生意,有的默默無聞地過了一輩子。天賦這種東西,不抓住就沒了。像指縫裡的水,你以為攥緊了,其實早就漏光了。

“你這文章裡寫商道之本不在利,而在信;仁心之根不在施,而在誠,”宋明遠說,“這話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念蕎低著頭,“我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宋明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你才十二歲,能想出這樣的話來,不簡單。”

念蕎的耳朵紅了。她攥著衣角,把那篇文章疊了又疊,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攥在手心裡。

“你要是想去,”宋明遠說,“我可以寫封薦書給府城女學的山長,女學每三年招一次生,今年秋天正好是招生的日子,你的資質,去考一考,不是沒有機會”

念蕎攥著衣角,猶豫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那盞涼茶上,茶葉在杯底沉著,像一團枯萎的草。

“先生,”她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輕,“我想去。可是……”

“可是什麼?”

“孃的鋪子忙不開。爹每日上山打獵,弟弟還小,我不在家,誰幫娘搬罈子、算賬、招呼客人?”她停了一下,又小聲補了一句,“而且……最近鋪子裡的生意不太好。”

宋明遠沒有接話。他知道念蕎說的“不太好”是什麼意思。醬菜被摻東西、鹽商漲價、客源被搶、鋪子被砸。這些事他都聽說了。他一個教書先生,管不了這些,但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你回去跟你娘商量商量。”他說,“機會不是年年有的,你要是今年不去,下一回就是三年後了,三年……”他頓了頓,“三年能發生很多事。”

念蕎點了點頭,把文章疊好塞進袖子裡,轉身往教室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宋明遠一眼。那一眼裡有感激,有猶豫,也有一種不屬於十二歲姑娘的沉甸甸的東西。

宋明遠望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他端起石桌上那盞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茶葉在嘴裡嚼著,又苦又澀。

放學的時候,念安追上來,扯著姐姐的衣袖:“姐,先生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

“騙人。”念安撅起嘴,“我看見先生給你一張紙。還跟你說了好久的話。”

念蕎低頭看著弟弟。念安今年九歲,正是最黏人的時候,整日里不是纏著爹就是纏著姐。他長得像爹,濃眉大眼,皮膚黑黝黝的,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此刻他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滿是好奇。

“先生說我文章寫得好,”念蕎說,“問我願不願意去府城讀書,”

念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去府城?那不是很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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