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個人,怎麼在不同人嘴裡差這麼多?
趙婆婆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著說:“丫頭,人心隔肚皮,嘴上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要是真想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就自己去看看。”
沈蕎謝過趙婆婆,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路過鎮東頭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拐了個彎,往裴錚住的方向走去。
裴錚住在鎮東頭的山腳下,離鎮子有一里多地。沈蕎走到離他家不遠的地方,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偷偷往那邊看。
那是一座土坯院子,圍牆不高,院子裡有三間正房。院門口堆著些柴火和獸皮,看起來有些凌亂,但收拾得還算整齊。
院子裡沒有人。
沈蕎正準備離開,忽然看見院門開了,一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人很高,比院門框還高出半個頭。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袖子挽到手肘上,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的臉很黑,像是常年被太陽曬的,眉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張臉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稜角分明。
最顯眼的是他左臉上那道疤,從眉骨一直劃到顴骨,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裴錚。
沈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手裡拎著一隻野兔,走到院子裡的木樁前,把兔子掛上去,然後轉身進屋拿了一把刀出來。
沈蕎看著他利索地剝皮、開膛、清理內臟,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他的手很穩,刀法精準,就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看在沈蕎眼裡,卻讓她後背發涼。
這個人,真的殺過人。
不,準確地說,是在戰場上殺過敵。趙婆婆說得對,那不一樣。可那種殺伐果斷的勁兒,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裴錚處理完兔子,抬起頭,朝她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蕎嚇得趕緊縮回樹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她。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樹後面探出頭來。
院子裡已經沒有人了,只有那隻處理好的兔子掛在木樁上,風吹過,輕輕晃動。
沈蕎轉身跑回了鎮上。
一路上,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裴錚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兇殘的殺人狂?善良的退伍兵?古怪的獨居獵戶?
也許他什麼都是,也許他什麼都不是。
可有一點沈蕎可以確定——這個人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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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再。想想再,間時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