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沈蕎,直直落在宋明遠臉上。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宋明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他跟裴錚見過幾次面,每次都是遠遠地看一眼就繞道走。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太駭人了,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
裴錚推開籬笆門走進來,把野兔往地上一扔,走到沈蕎身邊,側身擋住她半個身子。他比宋明遠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你有事?”裴錚問。
就兩個字。
但宋明遠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裴錚身上的氣勢太重了,那是一種在山林裡跟野獸周旋過的人才有的壓迫感。他的目光沉沉的,像是深潭裡的水,看不見底。
宋明遠乾笑兩聲:“裴大哥,我就是來看看嫂子。她畢竟是我大哥的遺孀,我——”
“她現在是我的人。”裴錚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用不著你看。”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了。
沈蕎的臉“唰”地紅了。
宋明遠的臉色變了幾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裴錚那張冷臉,到底沒敢再說出口。
裴錚的手臂上還在滲血,但他渾然不覺,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沈蕎前面。
“那……那我改日再來。”宋明遠訕訕地提起那包點心,“嫂子,你多保重。”
說完,他快步走了出去,連頭都沒敢回。
院子裡安靜下來。
裴錚彎腰撿起地上的野兔,拎進灶房,全程沒看沈蕎一眼,也沒解釋什麼。
沈蕎站在原地,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宋明遠的突然造訪而緊張,還是因為裴錚那句“她現在是我的人”而心慌。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契約上的“他的人”,還是別的意思?
沈蕎不敢細想。
她偷偷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裴錚正在剝兔皮,手法利落,一刀下去皮肉分離,乾淨利落。他的側臉被灶房的光映著,線條硬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沈蕎猶豫了一下,走到灶房門口,小聲說:“那個……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