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天謝謝你。”她的聲音輕輕的,“糖葫蘆很好吃。”
裴錚的喉結動了動,半晌才說:“以後想吃就買。”
沈蕎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裴錚看著她的笑容,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他加快腳步走到沈蕎身邊,大手一伸,把她的小手握進了自己粗糙的掌心裡。
沈蕎渾身一顫,想抽出來,但裴錚握得緊緊的。“走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沈蕎低下頭,紅著臉,任由他牽著走。夕陽西下,兩個人的影子融成了一道。
回到家,裴大山已經把晚飯做好了。糙米飯配鹹菜,還有一碗燉得爛爛的蘿蔔。看到兩人牽著手進來,老頭子眼睛一亮,趕緊低下頭假裝沒看見,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沈蕎趕緊把手抽出來,紅著臉去灶房盛飯。裴錚若無其事地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就吃。
吃飯的時候,裴大山開口了:“錚子,你娘留下的那個銀簪子,還在櫃子裡吧?”
裴錚筷子頓了一下:“在。”
裴大山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蕎一眼:“那就好,那就好。”
沈蕎埋頭吃飯,假裝沒聽懂。但她的耳朵尖已經紅透了。銀簪子?那是裴錚娘留下的東西。裴大山突然提這個幹什麼?
她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不敢多想。她只是個典來的媳婦,哪敢奢望那些?
吃完飯,沈蕎收拾碗筷。裴錚走到她身後,低聲說:“明天我進山,可能要兩三天才回來。”
沈蕎手裡的碗差點滑掉:“兩三天?”
“嗯。”深山裡有頭野豬,打了能賣好價錢。裴錚看著她,“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和我爹。”
沈蕎點點頭,心裡卻莫名地慌。兩三天見不到他,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不安。
夜裡,兩人躺在炕上。裴錚照例背對著她,但今天沈蕎翻來覆去睡不著。
“裴錚。”她小聲叫了一聲。
“嗯?”
“你……小心點。”沈蕎的聲音悶悶的,“山裡危險。”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來,在黑暗中看著她。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
“知道了。”他說,聲音沙啞。
然後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沈蕎的手。粗糙的掌心滾燙,像一塊燒熱的烙鐵。沈蕎的心怦怦跳,手指微微蜷縮,卻沒有抽開。
兩個人就這樣握著手,誰也不說話。夜風吹過窗欞,蟲鳴聲聲。
沈蕎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等她再醒來,天已經亮了,身邊的位置空了,被窩裡還殘留著裴錚的體溫。
她伸手摸了摸那個空位,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