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低頭一看,是幾顆紅豔豔的山楂,表皮光滑,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捏起一顆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好吃。”她說。
裴錚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轉身繼續去佈置陷阱。
沈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危險又可靠,沉默又細心。他會在懸崖上冒著生命危險給她摘野果,卻不會說一句好聽的話。
她忽然覺得,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日頭漸漸偏西,裴錚帶著沈蕎往回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坡陡路滑,一不留神就會摔跟頭。沈蕎走得小心翼翼,但還是出了岔子。
她一腳踩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腳下一滑,“哎呀”一聲就往前栽去。
裴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但她的腳踝還是崴了。
沈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她試著站起來,但腳踝一著地就鑽心地疼,根本站不住。
裴錚皺著眉蹲下來,伸手握住她的腳踝檢視。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厚厚的繭子,粗糙而溫熱。沈蕎的腳踝纖細白皙,在他掌心裡像一段嫩藕。
“腫了。”裴錚說,聲音悶悶的。
“我能走……”沈蕎咬著牙說。
裴錚沒理她,直接轉過身蹲下:“上來。”
沈蕎愣住了。
裴錚的背寬闊而結實,肩膀厚實得像一堵牆。他蹲在那裡,紋絲不動,等著她上來。
“不……不用,我——”
“上來。”裴錚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沈蕎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裴錚的背比她想象的還要寬,還要暖。他身上的味道撲面而來,不是什麼好聞的香料,而是松木、汗味和山風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沈蕎的臉騰地紅了。
裴錚站起身,穩穩當當地揹著她往前走。他的步伐沒有因為她而變慢,依然沉穩有力。
沈蕎的心跳得厲害。
她能感覺到裴錚後背的肌肉在運動,一起一伏的,像是有無窮的力量在其中湧動。他的脖子就在她嘴邊,她甚至能看到他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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