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拿著一張紙。
“這是契約。”裴錚把紙展開,舉到宋嬸面前,“五十兩銀子,三年,里正做保,你兒子宋文啟親手籤的字。白紙黑字,你想看?”
宋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張契約她當然知道。當初沈蕎要“典”給裴錚的時候,她雖然不願意,但五十兩銀子確實解了宋家的燃眉之急。宋文啟在鎮上讀書,花銷大得很,五十兩銀子正好夠他趕考用。
所以她當時沒有反對,甚至還催著沈蕎趕緊籤。
可現在她又反悔了。
“那……那也不能……”宋嬸的氣勢弱了下來。
裴錚把契約摺好,揣進懷裡,冷冷地看著宋嬸:“三年之內,她是我家的人。你要是再來鬧,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提高聲音,沒有拍桌子瞪眼睛,只是平平淡淡地說出來。但那股壓迫感,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宋嬸的腿肚子有點發軟。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看著裴錚那雙沉沉的眼睛,到底沒敢說出口。
“你……你們等著!”宋嬸丟下一句狠話,“等明遠中了秀才,有你們好看的!”
說完,她氣沖沖地走了,連頭都沒敢回。
院子裡安靜下來。
沈蕎站在原地,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屈辱。
她為宋家做了那麼多,到頭來換來的還是“不要臉”“不守婦道”。
裴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去劈柴了。
他劈柴的力道比平時大了許多,“咔嚓咔嚓”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沈蕎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對不起。”
裴錚的手頓了一下。
“給你添麻煩了。”沈蕎低著頭說,“她以後可能還會來……”
“來就來。”裴錚頭也不抬,“我家的門,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沈蕎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裴錚已經彎下腰繼續劈柴了,但沈蕎看見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忍著什麼。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男人,什麼都不說,卻什麼都做了。
那天晚上,裴錚在院門口釘了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兩個大字——“裴宅”。
筆畫粗獷,力透木背。
”?呢權主示宣是這子小你“:樂直了看山大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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