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裴錚的聲音大了起來，“我沒那個意思！”
沈蕎被他吼得愣了一下。
裴錚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裡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塊肉。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哭。
她一哭，他就慌了。
“我……我就是想讓你歇著。”裴錚的聲音低了下來，笨拙地解釋，“你才剛好，別累著。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當你是買來的……”
沈蕎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掉。
裴錚急得團團轉，想給她擦眼淚，又怕她嫌自己手粗。他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樣子，像一隻被困住的大熊。
“你別哭了……”他悶聲說，“我錯了，行不？”
沈蕎還是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抹眼淚。
裴錚咬了咬牙，轉身出去了。
沈蕎以為他走了，心裡更難受了。她蹲下身，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是為了裴錚那句話，還是為了自己的委屈，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但她就是忍不住。
哭了不知道多久，灶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蕎抬起頭，看見裴錚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水。
“喝點水。”他說，聲音悶悶的。
沈蕎看著他，眼淚又湧了上來。
裴錚把水碗放在灶臺上，蹲下身，和她平視。
“我真不是那個意思。”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把你當買來的。你是……你是……”
他說不下去了。
他想說“你是我想保護的人”，想說“我想讓你好好的”，想說“我心疼你”。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就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也說不出來。
沈蕎看著他憋紅了臉的樣子，忽然覺得沒那麼生氣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那你是什麼意思？”
裴錚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最後他說：“我想讓你好好的。”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沈蕎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不是難過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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